「我希望十年后的你,进到镜中世界。」铃兰起身走至茶几,拿起之前碎裂的小月牙镜,「透过这个月牙镜,与十年后的你灵魂重合,这样他……他就不会因为改变过去而成为时空夹缝中的错误。」
托玛斯无声地看着铃兰,时间的流逝好像变慢了,一分一秒都格外漫长,良久,他才开口:「你心意已决,对吗?」他看见了铃兰眼底的决意,但仍试探性询问,只是想知道十年后的托玛斯之于铃兰究竟有多重要。
「对。」
托玛斯没有任何怨言,和自己争风吃醋太丢人了,可同时他也感受到被剥夺,铃兰好像把给他的爱,分了一半给十年后的自己。
仔细想来,真正先爱上铃兰的人也是十年后的他,若不是这份无望的单相思作祟,他又怎么可能会语铃兰相遇呢?
思来想去,他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我也愿意这么做。」他牵住铃兰的手,双眸含情,注视铃兰的眼眸,「我想知道,你还有多少时间能给我?在你回到镜中世界前……」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彻底拥有你呢?
最后一问句,托玛斯没能说出口,他嚥下肚的话酸透了他的心,只是不想让铃兰为难罢了。
「一天。」
一天。多短暂,轻轻地眼睛一眨,日升月落即逝。
托玛斯收紧手,力道之大,弄疼了铃兰。铃兰连眉头都没皱,只是咬牙受着,这是他该承受的痛楚,他没有任何理由逃避。
「铃兰,你真的很懂得对我残忍。」托玛斯笑了,笑得比哭难看,他别无选择,只能把握好他仅拥有的二十四小时。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像是小石子砸在屋簷上,咚咚咚,好像代替了托玛斯心痛的哭嚎声。
这是一个比无尽夏的花期漫长,永远捨不得画下句点的夏季。
托玛斯抱起铃兰,走入卧室,将他轻轻放倒在床铺上。
他要疯狂、彻底、忘却一切去佔有铃兰。
跪于床沿,他俯身亲吻了铃兰的唇瓣,像在品嚐一道最完美的佳餚,由深入浅,感受铃兰的鼻息、温度,以及他眨眼石搧在脸上的微风。
这是夏季最后一场暴雨,一场不会迎来天晴的暴雨。暗潮汹涌的情慾和爱,将他们吞没,他们多渴望时间按下暂停键,将一切定格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