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侯爷的身份显然已经暴露,再装傻充愣于自己毫无益处,洛千俞默默隐去自己手握原书剧情这茬,金手指还是不要暴露的好,轻叹了口气,道:“……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是昭国三皇子,萧鱼。”
闻钰神色未改,显然早已猜到。只是他拇指微动,指腹却挪到他的胸前,停在了心口。
“这里的伤,也不记得了么?”
洛千俞微怔。闻钰说的,正是心口那道贯穿伤,他轻轻摇了摇头:“有记忆时,便已是这般模样了。”
这倒是实话。
闻钰未发一语,只是手心滑下,落在他腰间的手微微用力。洛千俞猝不及防被抱起,心头一慌,忙出声阻拦:“等等,闻公子!我尚有一事相问!”
美人身影停了一下,垂眸望向他。
“昔日我见色起意,唐突了公子,如今我已洗心革面,立志做个正人君子,断不会再对公子有非分之想,更不会馋你身子。”洛千俞深吸了口气,神色恳切,试探道:“你既然已经睡回来了,那放我回皇城吧。你我就此互不相欠,分道扬镳,可好?”
洛千俞顿了顿,才小声补充道:“……太子哥哥肯定在寻我了。”
闻钰薄唇轻启,只回了二字:
“不好。”
洛千俞被披风裹起,被闻钰抱着离开客栈。洛千俞喉间一紧:“闻公子,我们要去哪儿?”
转过街角,便见一辆马车静静停在阴翳处,车帘低垂,分明是早有人在此等候。
“唤我钰郎。”闻钰看了他一眼,“昨夜不是唤了好多次吗?”
这话入耳,洛千俞脖颈瞬间染上绯红,连耳尖都烧得发烫,竟一时语塞。
被放在马车软垫上,车帘刚落,车夫便扬鞭驱马,车轮声响起,开始远去。
洛千俞眼见着行情不对,强行冷静,道:“闻钰,你若带我走,至少容我与父皇、太子哥哥传个信,报声平安。否则以皇家之力,定会日夜追查过来,届时你会难以脱身。”
闻钰指腹划过腰间玉佩,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彻底掐灭他的念想:“你回不去了。”
洛千俞心头蓦然一沉。
果然是绑架!!
他脑筋飞速转了转,又道:“既如此,那至少让我写封家书,他们见不到我,必会调兵四处搜寻,到时候追兵紧逼……反而会拖累我们的行程,不是吗?”
或许是自己说的有理,这一次,闻钰竟答应了。
洛千俞望着小案上备好的纸笔,连墨都已蘸好,一时竟怔住,只余下无声沉默。
洛千俞:“……”
他垂首沉吟片刻,指尖捏着笔杆,一笔一画认认真真,末了将信纸折好,递向闻钰。
纸上一共四句诗行:
【速避尘烦离昭境,
来日归期定不辜。
救解愁绪需时日,
我自安妥待归途。】
闻钰接过信纸,目光只淡淡扫过,便一字一字启唇:“速来救我。”
洛千俞:“……”
藏头诗竟被发现了?
这美人也太敏锐了吧。
洛千俞有些尴尬,全然惊讶的模样:“是吗?怎么连起来读是这样的,我竟没发现,真是巧合,巧合。”
说着,他默默伸手拿回信纸,道:“我还是再写一张罢。”
洛千俞握着笔,指尖紧了紧,这次斟酌许久,才在纸上落下新的诗句:
【此离昭都寻静快,
归程一月莫延来。
暂避尘愁勿念找,
遥寄乡思常忆我。】
闻钰这次读得更快:“快来找我。”
洛千俞:“……”
藏尾诗也被发现了。
这次连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最后,竟是闻钰提笔,亲自写了一张。
笔尖落纸,墨痕流转间,一行行字迹已然成形。
洛千俞彻底绝望。
瞥了眼闻钰落笔的侧脸,好奇凑过去,目光刚落在纸上,便倏然怔住。
——那字迹与自己的竟分毫不差。
内容大概意思便是告知父皇无需挂心,最近诸事烦心,自己只是暂离昭国散心,待日后便归,勿要劳神寻觅。
别说父皇和太子,便是他自己拿在近前细辨,都未必能看出异样。
他那笔丑字也有人模仿得出来?
……小侯爷和闻钰不会是真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