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在门外支着耳朵,没听出语气有何异样,却还是放不下心:“公子……您没事吧?”
“昨夜那位侠客……有没有为难你?他已经走了吗?说起来都怪我,竟临阵脱逃,明明公子人这么好,还送了我桂花酒……”
许久,洛千俞的声音才响起,话语简短:
“无事,你去忙吧。”
门外的小二心中失落,心想小公子定是生气了,连话都不愿与他多说。
客房内的安静只持续了片刻。下一秒,便有闷在被褥里的轻亨,布料磨擦的窸窣,还有偶尔泄出的、被刻意压低的声音。
小二蔫蔫地低下头,小声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唯剩声音连绵不绝地响起,沉闷,激列,一下比一下沉。
第123章
日上三竿。
光透过窗棂, 洛千俞刚从浴桶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热意。
灌满的皆被引了出来,洛千俞坐在床沿, 后颈彻底红透了, 他怀疑了人生一会儿,依旧没回过神。
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身上的里衣似乎是新的, 清透干爽,衬得皮肉愈发白皙, 尺寸分毫不差,正是他惯穿的样式。
而闻钰握住他的脚踝, 正给自己穿鞋袜。
洛千俞喉结微动, 启唇:“我有三个问题。”
一开口, 才发觉嗓子哑得厉害。
闻钰抬了下眸, 指腹停在他脚趾上, 道:“你问。”
洛千俞指尖抵在床褥上, 略显迟疑, “闻公子此番从大熙千里迢迢远赴昭国,是为了我?”
闻钰:“是。”
竟真是奔着他来的!
哪怕他当初乖乖留在皇宫, 或是东宫, 以闻钰这样的身手, 想来也必定能轻易找到自己。
洛千俞掌心撑在床褥,忍不住蜷了下指尖, 他问出第二个问题:“你我从前……是相好吗?”
另一只鞋袜也被穿上。
他听到闻钰的声音:“是。”
还真是?
就小侯爷?就小侯爷??
他这么个出了名的浪荡纨绔, 是怎么把主角受追到手的?要知道,原书里小侯爷爱而不得,甚至连春.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了, 结局都没能赢得美人心。
堪称炮灰得相当彻底。
果然,他穿来之前,这书中世界的剧情似乎早就偏得没了边,或许,已经与自己看过的那个版本截然不同了。
洛千俞喉结滚动了下,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昨夜你主动吞下那药……莫非是因为,从前我也用过这般手段…疼过你?”
这一次,空气沉默片刻。
闻钰低低应了一个字:“……嗯。”
……
难怪啊难怪!
洛千俞愤愤不平,心里暗自把原主骂了八百遍,你是一时爽了,把一屁股债留给了他这个无辜的穿书者,昨夜他见到闻钰之后,将仇家尽数想了个遍,竟未曾料到能是笔情债。
还是和主角受的情债!
看这情形,竟是小侯爷当年得手后便抽身离去,薄情至此,才让主角受记挂至今,不惜远跨两国来找自己讨回来。
只是,要是细说昨夜究竟如何,洛千俞喉头一哽,陷入沉思。
如何说呢?
有点……太爽了。
难怪世人皆忍不住沉溺于此,纵是忘了生计、抛了正事,连帝王都愿为它罢了早朝。一夜过去,他现在双腿还软着,心中不免疑惑,男子之间,通常来说也会这样么?还是说只是个例,唯有他与闻钰才这般默契?
甚至到他近乎承受不住,连眼睛都失了神。
只是过程太过羞尺,尤其到了后来,他撑不住时,主角受让他唤的那些称呼,他竟都一一应了。
什么“相公”“钰郎”“哥哥”,连“好绅,不行了”这般话也都说了……如今想来,简直恨不得找条地缝来钻。
要是方才没再来两次就完美了,时间有点太长了,他不懂既然药性已退,清醒的闻钰为何还要继续,难道忘记翻云覆雨之事,仇已报、意已纾,不该是两全其美之事?
按说如此之后,主角受该对自己弃如敝屣才是,怎会是眼下这般模样?
…
“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洛千俞蓦地一怔。
这是和闻钰相遇以来,对方说过最多字的一句话了。
若非曾读过原书,他几乎要以为眼前人是个闷葫芦、大冰块,可此刻的主角受,一袭黑衣,红纹暗敛,不过稍稍靠近了些,那迫人的气场都令他微微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