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有人晕倒了!”
听到这句话,钟小北条件反射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没几秒,人就已经冲到了晕倒的人面前。
发现那人肌肉抽搐,且意识不清醒,钟小北迅速做出判断,捏住那人的双侧眉心处查看压眶反应。
“小北,此人是暑厥了,需要及时救治。”
徐衍几乎与钟小北同一时间来到,见那人昏厥,忧心提醒道。
见那人的压眶反应还在,基本可以确认是中暑,钟小北点点头,紧接着抬头大声问:“他中暑了,大家谁有藿香正气水?”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可无人站出来说话。
钟小北扫了一圈,见没人回应,于是想用药瓶里的晕车药先救个急。
然而就在他准备喂药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猝然响起。
“等等!这个不是那个老周家的药吗?”
那人惊叫一声,凑到前面来,看清了药瓶子,又喊。
“他家的药不能用啊!”
钟小北被那人的声音吓得一惊,皱着眉问:“为什么不能用?”
“那个老周他……”那人忽然又顿住,脸上皱纹拧成一团,纠结了一会儿,含糊又说,“哎呀,总之他家的药不能用!”
“……”
钟小北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这人中暑昏迷,他有两个方法急救,要么给他吃消暑化湿的药,要么通过针灸刺激特定穴位,帮他清热解暑、调节体温。
可现在的情况是,周围没人有药,而他也没证件没有行医资格。
“没人有藿香正气水吗,十滴水,人丹这些药也行。”
钟小北放声再问,周遭依旧沉默。
人命关天,顾不了太多了。
他看了一眼徐衍,无视周围的人,问:“人中穴,十宣穴?”
徐衍:“可以。”
“好。”
钟小北点头,快速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的针灸袋。
他看准那人的穴位准备行针,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那个,我这里,好像有一瓶快过期的藿香正气水……”
钟小北立即回眸。
那人低声又说:“这个,还能用吗?”
钟小北:“……给我吧。”
……
大巴开到县城,中暑的人恢复了意识。那人向钟小北道谢,钟小北让他不舒服就去县医院里看看,说中暑不是大病,但急起来也可以要人命。
那人点头,叫了一辆车立即要去医院看看。
钟小北看着那人离开,也准备往小姨家回。
先回去放个行李收拾一下,下午再去舅舅家见见那个烦人的表哥。
钟小北这样想着,怎料一转身,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道袍、发型有些不修边幅的中年道士,道士手中还拿着一只铃铛。
我去!
徐衍!
钟小北在心里喊了一声,好在徐衍比他早发现那个道士,早早就钻进包里了。
“小北,我藏好了。”
听到徐衍的声音,钟小北连忙把包移到前面,双手护着包,装作镇定的模样绕着那道士走。
“叮铃——”
一声铃铛声响起,那道士飞快来到钟小北面前,将钟小北拦下。
“善信且慢,贫道赠善信此符,可驱除邪祟。”
道士边说,边将一张符纸递给钟小北。
钟小北没接,往后退了推,咽了咽喉咙,尴尬道:“什么……邪祟,我不懂道长的意思。”
道士听见钟小北的话,也没有卖关子,直言:“善信家可能有脏东西。”
“……”钟小北一顿,脸色更不好了,礼貌摇了摇头,“多谢道长,不过我家没有脏东西。”
说完,钟小北再次绕开道士。
道士见他匆忙要离开,急得差点把“你家有鬼”几个字喊出来,但最后还耐着性子追上去。
“此符善信尽管拿去,贫道不会收取善信任何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