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抬头,空洞的眼神投射出些许茫然。
“我刚才说过,这阵法有聚气藏垢,逆转浊气的功效。”
“而你就是吸纳这些浊气的载体,薛景焕的确换了薛赝的命格,但再贵的命格一旦沾染上罪业都会遭到反噬。”
“你口中的薛景焕害死了自己的养母,即便薛家其他人的死跟他没关系,那你的同族呢?它们的死总是他造成的吧?”
“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是顺风顺水的呢?”
白狐浑身一震,“难道,难道就是因为这个阵法?”
“说对了一半。”池渟渊竖起一根手指,“还有一半就是因为你。”
白狐茫然:“因为我?”
“你也说了,你曾有过仙缘,还险些成仙,即便道行毁了,那也是汲天地灵气生长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算是灵兽了。”
“灵气化浊气,他利用这个阵法将所犯过的罪孽全部转化到了你身上,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是你在承受他的罪责。”
“你口中那些同族的怨气针对的其实也不是你,而是他。”
“只是你们两个的气场改变,这些怨气也将你错认成了他。”
看着几乎被浊气完全包裹的白狐,池渟渊眼神幽深。
看来薛景焕这么多年没少干缺德事。
白狐失神呢喃:“原来如此,这龟孙是把我当垃圾处理中心了…”
池渟渊:……
虽然这么理解也没错,但这个形容也太磕碜了吧?
“我就说这老天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了还没让这龟孙遭报应,敢情这报应全聚我身上了呗…”
“这么多年没动静,难不成还想憋个大的,直接让我死无全尸?灰飞烟灭?”
白狐吐槽两句,扯了扯嘴皮子,眼尾又耷拉下来了。
“不过我也确实罪孽深重,要不是我薛赝,还有薛夫人都不会死…”
薛赝的命格是她换的,薛夫人的死也跟她脱不了干系,这些年的囚禁也算是赎罪了。
“你说得对。”池渟渊一改常态也没安慰她,语气疏散:“所以薛景焕伏法之时,也是你身死之日。”
对于池渟渊的话白狐心里没什么波动,她只问了一句:“那他什么时候遭报应。”
“快了吧,不过在此之前我得想个法子救你出去…”
白狐惊讶:“你还要救我出去啊?”
池渟渊义正词严:“当然了,虽然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算个人证,到时候指认薛景焕还得靠你呢。”
白狐嘴角抽搐一下,无奈失笑:“好,那我先谢谢你了…”
“嗯,这几天要是薛景焕再来你记得多注意注意,或者套套话。”
池渟渊想了想,在布包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录音笔:“这东西你拿着,套话的时候用。”
闻唳川看着他掏出录音笔都惊讶了,“你这包里怎么什么都有?”
池渟渊拍拍自己的包包,得意一笑:“哼哼,惊讶吧,我这叫有备无患。”
闻唳川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池渟渊对白狐说:“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救你…”
主要隐身符的时间快到了,剩下那张他得留着万一有其他用处呢。
第327章 精怪的怨念
两人正打算直接离开,可却听到后院传来一阵动静。
“林哥不是说薛景焕在后院养了很多鸡吗?咱们去看看。”
池渟渊看向后院的方向,那个地方的怨气很重。
闻唳川点点头:“好。”
说着两人就朝疗养院的后方走去。
然而还没靠近,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喀喀喀…”
同时不远处还有窸窸窣窣的咀嚼声传入二人耳中。
两人对视一眼走了出去。
昏暗的光线下,满地都是鸡的尸体,全是被咬断了脖子,吸光了血就丢在地上。
还有部分活着的鸡也受到了惊吓,不安地蜷缩在角落。
饲养场中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他跪在地上,低着头似在啃食着什么。
那人的身边也堆满了鸡的尸体,满地鲜血场面很是血腥。
池渟渊眸色微沉,朝闻唳川做了个“嘘”的手势。
随后指尖掐着一张符纸朝那人甩过去。
却不想被那人察觉,他猛然侧头看过去,顺势将手里的鸡朝池渟渊丢了过来。
整个人警惕地看向四周。
因光线原因,他们只看到那人头发披散,一双眼睛冒着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