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等人脸色大变，连忙朝事发地走。
宋司令一行人也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到了鱼家废墟外，满地狼藉证实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池渟渊和闻唳川的身影不见了。
“怎么回事？他们俩人呢？”宋司令环顾一圈四周，却没发现池渟渊二人的身影。
他心里一个咯噔，瞳孔微微一缩，嘴巴颤抖。
“该，该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周如蹲了下来。
刚才被池渟渊留下来的小纸人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小短腿，抓着周如的裤子开始往上爬。
周如低头，将小纸人捏在手里。
随后小纸人身上出现一排小字。
“周老，麻烦您告诉我爸妈他们一声，让他们别担心。”
周如看着这行留言，心里松了口气，又抬头看了看蒙蒙亮的天。
想起池渟渊之前所言，妫姒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猜想刚才天上出现的异象应该跟另一个时空有关。
“他们没事。”周如站起身对宋司令说，“宋司令不用担心。”
宋司令还想问什么，但看着周如手里的小纸人，顿时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心思婉转，也想明白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没事就好。”
说完他又看了看四周，思量着该怎么收拾这残局。
忽而，斜对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
“咳咳…”艰难又苍老的咳嗽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跟在宋司令身边的丁康立即警惕地挡在他面前。
众人看过去，只见刚才还健步如飞的鱼老爷子满脸死气地靠坐在倒塌的矮墙旁。
整个人进气少出气多。
向来清明的眼睛也染上浑浊，浑身都是伤口。
他的身边是刚才被雷劈死的鱼华皓。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虚虚抬眼，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又垂下了眸。
他自嘲一笑，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声线嘶哑：“想不到我尽心尽力筹谋数十载，竟然只用了一夜就功败垂成了…咳咳…真是可笑…”
周如俯视着他，眼神淡漠：“这些年，为了那些续命，不仅害了那么多人，更甚至不惜献祭了自己的孙辈…”
“鱼弩，你就从来没后悔过吗？”
鱼弩敛着眼皮，声音无喜无悲：“如果今天赢的是我，我当然不会后悔，甚至会为自己之前的选择感到明智。”
“咳咳…”他咳出一口血，脸上的死气又重了几分，“但现在我输了…”
他叹息一声，声音顿住，而后又道：“成王败寇而已，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不过你们要是现在想带我回去审讯什么，那可注定要失望了…”
他又咳嗽起来，呼吸粗重：“…我恐怕，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周如看着他脸上的死气，不再问什么了。
鱼弩扯了扯嘴角，视线越来越模糊，随后头一垂，彻底没了气息。
作为主谋的鱼家祖孙俩都死了。
宋司令本来还有些头疼之后回去怎么写报告。
结果下一秒，不远处的方兴业和闻聪二人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
二人眼神茫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人就被扣押住。
“你们干什么？！”方兴业跪在地上惊慌失措喊道。
宋司令上前，笑得“和善”：“方兴业，闻聪，勾结鱼家违反社会治安条令，带回去好好审审…”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看着周围空荡荡一片，以及旁边鱼家祖孙俩的尸体，再看看宋司令手里的军令，两人面如死灰。
完了…
第517章 姒文纪之旅
“…池小渊，醒醒…”
池渟渊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耳边不停喊他，本想抬手给扰人清梦的家伙一巴掌。
但努力了半天，手臂却始终抬不起来，感觉被鬼压床了似的。
不过哪只不要命的鬼敢对他作威作福，嫌阴寿太长了？
“圆崽…”
那声音还在耳边响，虽然烦人，不过有点耳熟。
池渟渊缓缓睁开眼，朦胧中看到了闻唳川焦急的脸。
“唔？闻唳川？”
闻唳川见他醒了，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下来，关切问：“感觉怎么样？头晕吗？”
池渟渊意识回笼，一手捂着头，一手抓着闻唳川的小臂慢慢坐了起来。
“嘶！”
脑海中传来一阵刺痛。
他苍白的脸皱成一团，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