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香莲说着话时,另一边手毫不留情捏住了顾明华的后腰,这老四明显知道消息,也没提前回村里告诉他们一句。
“娘,嘶!轻点轻点,疼啊……”顾明华鬼哭狼嚎起来,且为自己抱屈,“我就知道要去火车站接人,别的也不知道啊!”
顾明晏给他的电话是厂里的话务员接的,就告诉他顾明晏的火车抵达时间,和让他去火车站接人。
“您喊我阿蓠就行,明晏是军人,以任务为重,我们结婚匆忙,我又很快怀孕,没能和他回乡来看您,您不生我的气就好了。”
江蓠珠毫不犹豫使用春秋笔法,略过那些不好说的地方,又自觉退后一步,给了徐香莲该有的脸面。
“我哪里会和你生气……”徐香莲自然知道该找谁算账,而她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比村里知青还娇弱可人的儿媳妇。
她这嗓门啊,就跟失灵了似的,总觉得大了小了都不对。
在顾明晏回头时,江蓠珠调皮地冲他眨眼睛。
徐香莲的火气自然该冲亲儿子顾明晏去了,她和宝宝看热闹就行喽。
顾明晏还能拿江蓠珠怎么办,只能把锅都背到自个儿身上了。
顾家的房子位于村西的树林边缘,前后院一起占了挺大的地界。
徐香莲和丈夫顾大柱生养了两女四子,长女嫁去县里多年,长子次子成婚多年,小女儿即将嫁给隔壁生产大队的村支书儿子,三儿子常年参军在外,小儿子在市里工作。
徐香莲和顾老头实际算是跟着长子次子一起住。
顾家尚未分家,村里地广人稀,顾家的房子陆陆续续扩建,看着破了些,但住起来是很宽敞的。
尤其顾明晏和小儿子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钱,他们老顾家算是村里最体面的人家之一。
“兰兰,还猫屋里呢,快给老娘出来干活,”徐香莲先众人一步进到顾家院子,然后把房间里睡觉的小女儿顾兰兰喊出来。
顾家不全靠地里头吃饭,儿子儿媳都算能干,顾兰兰很快就要嫁人了,这次秋收就没让她去,家里头也需要人做做饭干干家务。
“不是天不黑都回不来嘛,这么早……”顾兰兰睡眼朦胧,迷迷糊糊就跟着老娘出了屋子。
但这天还老亮了,根本没到要煮晚饭的时候。
“你三哥三嫂,还有小侄子回来了,给我搭把手,”徐香莲怎么得先把家里属于顾明晏的房间收拾出来。
因为顾明晏常年不在家,原本属于他的房间已经被当成半个仓库来用。
只顾明晏自己将就将就也能住,可她那白得发光的儿媳和小孙孙明显不行啊。
“啊?三嫂?三哥不是还没和秀秀姐相亲嘛,哪里来的小侄子,娘,你没睡怎么也糊涂了!”
顾兰兰话落就挨了老娘一个脑崩儿,立刻抱头,“唉哟!”
“你才糊涂!干活,别多话!”
徐香莲把抹布和水盆塞到女儿手里,就麻利地去取钥匙开仓库……不,是开顾明晏房间的门。
她连小孙孙都有了,还给顾明晏安排什么相亲,这话可不能给三儿媳听到。
然而她没想到江蓠珠耳朵尖儿着呢。江蓠珠目带揶揄地看向来抱儿子的顾明晏,“秀秀?相亲?青梅竹马?”
能被顾家小妹喊秀秀姐的,不正是她还未曾谋面的重生后妈女主嘛。
顾明晏也听到了,他对上江蓠珠的目光,又抬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江蓠珠的脸颊,“我的妻子是你。”
“没相过,不认识,我也没有青梅。”
他对小妹口中的秀秀姐全然陌生,他和顾兰兰相差六岁,他又在14岁时离乡参军,根本不可能与同顾兰兰玩得好的女性,有什么接触或情谊。
他屈指可数的几次返乡探亲,也都是来去匆匆,直到去年那次休假前,他才发觉家里人对他婚事那般操心。
部队里的领导和战友们陆陆续续都给他介绍过人,但他不想掺和进领导们的派系争端,能拒绝的都拒绝了。
拒绝不了,最多见一面,之后就不会再联系了。
江蓠珠虽说是贺副师长发小的女儿,但因为江源白的下放,明面上江蓠珠和贺副师长家是没有联系的。
另一方面,贺副师长是顾明晏的伯乐,屡屡对他重用又破格提拔。
某种意义上,不需站队,顾明晏就是贺副师长那一系的人。
只是以前贺副师长没想通过姻亲关系来绑牢顾明晏,其他人试图用姻亲关系拐走顾明晏,也没成功。
“好嘛,不是就不是,你凶我,”江蓠珠被顾明晏看得莫名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地反控诉回去。
这是书里对他和那后妈女主的说法,曾经彼此错过的青梅竹马,一个另嫁,一个另娶,言之凿凿,不能怪她先入为主。
“我没……唔,是我不对。”
顾明晏及时想起熊东俊对他的忠告,及时低头,但他心里还是觉得江蓠珠面对这个事情的态度有些不对。
江蓠珠本来就没生气,偏了偏脸,蹭蹭顾明晏还没离开的手背,撒娇道,“你抱我们下来。”
顾明晏放下的手环住江蓠珠的腰,把她和儿子从自行车后座上抱下来。
顾明晏的心情随之转好,经过这四天多的旅途,不仅儿子更亲他,江蓠珠也明显更依赖他了,和他撒娇越来越自然。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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