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青问:“她的嘴巴严重吗?”
莫海收起牙:“不严重,没什么大事,烫的不久外加处理及时,只是有点红。”
“那就好。”沈遇青点了点头。
一旁的宋听欢如坐针毡,眼睛根本不敢往沈遇青那里看。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我去给莫医生倒茶!”
然后噌噌噌跑上了楼。
莫海一脸莫名:“你们家茶水间在楼上?”
沈遇青大概知道宋听欢的害羞,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淡淡收回目光。
“你缺一口茶?”
莫海立刻:“不缺。”
沈遇青手搭在腿上,语气忽地沉重:“我的腿,好像有了点知觉。”
莫海眼睛一亮:“真的?什么情况?”
“上次是订婚宴那天,她和沈珩坐在我腿上,起来的时候腿像是被电击了一下,再就是今天……”
沈遇青轻咳了两声,言简意赅:“有了感觉。”
莫海试图理解。
但发现事情情况远超他想象。
“等等,你说宋听欢和沈珩他俩干什么了?”
沈遇青:“坐我腿上。”
“这不是胡闹吗?!他们俩胡闹也就算了,你自己怎么也不管管?腿都这样了,还能坐吗?”
沈遇青不解地反问:“不能吗?”
莫海:“肯定不能啊!”
沈遇青:“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吗?”
“会对患者造成严重的心理伤害。”
莫海补充道:“我们一般都是嘱咐家属不要在患者面前提‘跑’、‘跳’一类的字眼,更不要说坐在患者腿上。”
“……”沈遇青一言难尽,“就只有这些?”
莫海:“这还不够吗?对于很多患者来说,折磨他们的往往不是腿上的病痛,而是心理上的伤害,很多患者最后都抑郁了。”
两人彼此相望。
一切尽在不言中。
莫海没有从沈遇青身上看到任何抑郁的前兆。
不。
在宋听欢来之前,沈遇青和那些抑郁患者没有区别。
“嘶……”莫海摩挲着下巴,“你这个案例还挺特殊的,你愿意办个巡回讲座什么的,鼓励其他和你一样的患者走出阴霾吗?”
沈遇青面无表情:“不愿意。”
“那好吧。”
莫海也没指望沈遇青能答应。
“不过你既然说腿开始出现短暂的知觉,那就证明康复的希望已经近在眼前了。”莫海说,“大后天吧,你到医院去做个详细的检查。”
沈遇青:“我明天后天都有空。”
莫海:“你没有吧。”
沈遇青:“我有。”
莫海:“可是宋听欢说你没有。”
沈遇青:“哦,那我没有。”
沈遇青忽然琢磨出不对劲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连他都不知道,莫海竟然知道?
迎上沈遇青要刀人的眼神,莫海后背发凉。
要是今天不把这件事说清楚,等会儿他爷爷就该把他叫回去质问为什么要把纱布落在腿里,然后再把他打死。
莫海果断把宋听欢卖了:“她说了,要给你准备生日惊喜,要我和沈珩那天都来。”
“她还说了,只是透露了会给你过生日,但没告诉你具体怎么过,就是为了给你期待,让你从知道这件事开始,每天都有好心情。”
“她希望带给你的快乐,不是一个短暂的瞬间,而是持续的过程。”
卖人者恒被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