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脑海里关于楚有情厨艺的记忆,总带着些莫名的怪异。
“对。”冬忍面无表情道,“必须夸好吃。”
“……”
好在晚饭相当正常,楚有情只增加了熟食的数量,没有灵机一动乱发挥什么。
饭后,她为陈释骢装了很多面包,又将楚无悔住处的钥匙交给他:“你妈妈在我这儿放了一把备用钥匙,你看今晚去她那边住,还是其他地方都行。”
这几个月,楚无悔已经搞定新住处,在律所附近租房,上下班也方便了。
陈释骢接过钥匙:“我有些东西没收拾,今晚整理一下,明天再搬过去。”
“行。”楚有情点了点头,又递给他一袋子面包,“我还做了一些面包,你可以带回去,明天当早饭。”
陈释骢接过袋子,捏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诧异地问:“小姨,这是面包?”
说实话,这手感跟石头有一拼。
楚有情笑眯眯道:“对,我自己做的,没有添加剂。”
陈释骢瞥见用眼神警告自己的冬忍,想要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了。
他委婉道:“……你们够吃吗?”
“当然够,别客气。”
“那好吧,谢谢小姨。”
临走前,冬忍送陈释骢到门口,楚有情则忙着收拾桌面和冰箱。
陈释骢一边和冬忍道别,一边疑心自己幻听了。屋内隐约传来女人轻快的声音,正说着“真不错,这下可算清空了”。
他无声地望向冬忍,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冬忍佯装不觉,只出言安抚:“自家做的面包,很健康。”
“……”
他算是知道她睁眼说瞎话的能力都从哪儿来的了。
-
次日,教室的黑板被擦得干干净净,只在角落留着要交的作业清单。窗外的天色依旧沉暗,教室里的灯却已经亮了起来。
陈释骢照常上学,一进门就看见了冬忍,她被两三个人围着,似乎在讨论昨日的作业。
冬忍瞥见陈释骢出现,目光顿了顿,随即低下头,继续给身边人讲解。
其他人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也看到了陈释骢,只是大家都跟他不熟,大多默默移开了目光,没和他有眼神接触。
陈释骢对此倒无所谓,甚至还悄悄松了口气。
她昨天那句“不熟”,反倒避免了不少麻烦,至少不会平白招来一些莫名其妙的误会。
陈释骢走到最后一排,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抬眼望向第一排的人,心里又泛起一丝异样。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明明两人昨晚还围坐在同一张餐桌旁,聊着家里的趣事,可到了学校这个大集体里,彼此间的距离好像拉远了,连氛围都变得不一样。
从小到大,两人熟稔的调侃玩闹,只限于家中天地,可到了家门外的场合,该怎么相处,他和她其实都没什么头绪。
高中同班这个新环境,像把两人猛地推入了陌生的深水区,迫使他和她不得不摸索出全新的相处模式。
陈释骢一时想不出合适的交流方式,便索性在班里尽量少和她说话。
过了一会儿,班主任王利民走进班里,提醒道:“今天还要交一下班费,各组记得收一下,统一交给生活委员,我们班会再商量买点什么。”
高中教室的面积变大了,储物柜也能放进屋里,而非像初中时堆在走廊。
因此,每个班的人会收集班费,添置一些自己班的东西,比如书架、盆栽、挂在墙上的装饰画等。
等到高三毕业时,每位同学都会带走一部分班级物品,把教室重新清空,这些东西也就成了大家高中三年的专属纪念品。
班费是每人五十元,由每组第一个人负责收取。
冬忍打开书包,才发现自己忘带钱包了,昨晚的事太多,又难得跟楚有情、陈释骢共进晚餐,竟把这事儿给落下了。
她倒也不急,先起身收完了其他人的班费,慢悠悠地来到最后一排,询问道:“你有钱么?”
陈释骢:“啊?”
他不明所以,也就没回答。
这一回,她索性不问了,单刀直入道:“给我点。”
这话听着简直跟强盗没两样,陈释骢却还是缓缓掏出钱包,递了过去:“……你要多少?”
冬忍接过他的钱包,随手翻开一看,差点被百元大钞晃花眼。她不禁蹙起眉头:“你怎么带那么多钱?不是不让带贵重物品么?”
学校明令禁止携带贵重物品,难道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在遵守校规吗?
陈释骢:“这不是贵重物品,这是现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