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抚月怒那是来道谢的,我都说了别这么客气偏说要来。”
母亲嘴上这么说着,但权至龙看到她藏不住的笑就知道,母上大人明明就很开心。
大人总喜欢口是心非,这位看起来很年轻的怒那时不时应着母亲的话,看起来完全不像他们总是一言不合就把大人气得跳脚。
这是初见。
然后是第二次,权至龙被姐姐使唤跑腿,去给江抚月送汤。
这汤权至龙知道,他老妈熬了半天,权至龙悄咪咪喝了一口还被老妈老姐混合双打。
并非物理意义。
据说江抚月在附近的医院工作,听说院里有意培养她,说不定没多久就得叫她主任了。
尽管权至龙不理解,在外界看来都板上钉钉的事情,对方为什么总是认真的澄清只是传闻,她还有的学。
许是仍旧幼稚,导致他听到周围的人对她的夸赞就自然而然的觉得,就应该是那样的。
他人乖嘴甜,很快就问到了对方办公室的具体位置,然后站在门口不动了。
她大概是才做完一台手术,眉眼间难掩疲惫,却在余光看到他时恢复力气。
“麻烦你跑一趟了。”
“谢谢你呀。”
轻声细语的,像是天气晴朗时落下的雨。
并不讨厌。
“江前辈,3号床那边...”
可惜并没有寒暄几句,就有护士急急忙忙的来叫人,江抚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白大褂一丝不苟的挂在身上,就好像她的人,跟着不真实起来。
权至龙突然觉得雨这个形容真的很适合她,她像是烟雨朦胧中的精灵,看似离他们很近,实际上隔他们老远。
“怒那。”
他没忍住喊出声,在江抚月转过头来时挂上了笑:“今晚要来我家吃饭吗?”
这饭最后还是没有吃成,江抚月很忙,忙到权至龙都觉得繁忙的忙。
哪位病人指标不对,哪里需要确定,查房,连带着安抚病人及其家属,她就用她并不壮硕的身躯,从天亮一直坚守到天黑。
权至龙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糖果,默默用力捏紧。
这是刚刚江抚月给他的,一方面是抱歉,一方面是安抚。
彩虹色的糖纸在灯光下泛着光,捏起来却硬邦邦的咯手。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好辛苦。
但江抚月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游刃有余,好厉害。
这是第二次见面。
他觉得他家里人早晚有一天要被长得漂亮的人骗得渣也不剩。
在学校闯祸了的权至龙看着被请来的“家长”,第一次整个人熟透到了耳根。
为什么要麻烦人家啊,人家工作不是很忙吗?
“哆美欧尼出差了,姨母也有事情出去了,所以拜托了我。”
“肯恰那?受伤了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关切的看向他。
“没...没事。”
小小男子汉第一次为自己刚刚冲动的行为感到后悔。
会不会给她留下坏印象,她会不会觉得他很幼稚?
幼稚...对啊,他在她眼里,可不就是幼稚吗?
权至龙默默低头,脑袋上不存在的呆毛也跟着一起耷拉下来。
“好了,回家吧。”
等再次听到她的声音,已经是她把事情处理完之后了。
两人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权至龙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道:“怒那...不问我吗?”
“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江抚月情绪稳定,凑近了身上带着一股草药味夹杂着消毒水还有洗衣液的味道,比他感兴趣的很多香水都要好闻。
“你已经说清楚了前因后果,之后的事情应该交给大人。”
“哦...”
什么啊,明明看起来这么温柔的人,意外的也会说很帅气的话啊。
不止是说话,她连带着行为也很帅气。
“怒那才不是大人。”
“嗯?”
“阿尼,我是说怒那很年轻,看起来就像我的同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