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周前背过的内容,现在再看却觉得陌生,狗脑子是真不能要了。
等抽完烟他才按下墙上的开关,天花板下的灯泡依旧闪了几下,离炸不远了,看来明天得买一个新的换上。
于天舒拽着客厅唯一一把椅子来到书房,冲了杯速溶咖啡点开欠了一周的网课看了起来。
咖啡喝得多没了困劲,他一直学到十二点多才合上书本。
等洗完澡再躺到床上打算睡觉时,隔壁突然传来一阵浪荡又诡异的叫声。
“跪下。”
“慢点……”
于天舒一脸懵逼地坐起盯着墙壁,“不是吧。”他不太愿意去想最糟的那种事情。
“啊~哼~”
可都不用刻意去听,一堵单薄的墙压根盖不住他们过于高昂的喊声,没多久频繁的撞击声响起。
本来上了一晚上课于天舒就烦,被这么一折腾更是不用合眼,他缩在被窝里拧着眉一脸的阴沉。
但越听越不对劲,这他妈好像还是俩男的!
男同就在他隔壁。
操!这都他妈什么鬼事情!
于天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蒙起被试图强迫自己入睡,可男声却越喊越大到最后堪比现场直播。
大学几年里于天舒见过不少同性恋,他不歧视,但也不代表他就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听着他们干这事。
心累了。
凌晨两点于天舒精神萎靡地坐在床边,实在忍无可忍抄起一本习题册狠狠砸在墙上。
“日你大爷!没完了!”
第6章 爽歪歪
“啪!”
于天舒拍死了胳膊上的一只蚊子。
搬家没多久,这已经是他在沙发睡觉的第二次了。睡得晚也就罢了,还一直被死蚊子吵个不停。
屁股下的海绵垫子太软,重新坐起的于天舒小腿都没了直觉。他抬着发麻的腿挪到地板上砸了两下,拖鞋往旁边一碰踢倒了一个酒瓶。
“咣啷啷啷——”
已经具体记不清昨晚是几点睡的,只是后半夜被吵得心脏难受,他一口气闷了半瓶尊美醇才抱着毯子躺在了沙发上。
半个酒瓶顺手被他放在地上,刚才起身时不小心撞倒。
他这会头晕目眩,一想到昨晚的事气得都想给墙砸了。
一开始在这边人生地不熟,他找房子本来就困难。之前好不容易看好一间公寓,结果到了签约时房东才告诉他屋里前不久死过人,于天舒当即就跑了。
没想到千挑万选一圈下来勉强找到个能对付的住处,会碰着一对死gay。
妈的,真是点背到家了。
这几天他一天比一天起得晚,今天眼看着就要迟到,抓紧洗漱过后他拿起钥匙跑出了房间。
楼下小区前有个小店,从早饭的煎饼果子再到盒饭炸串,于天舒一天的口粮几乎这里全包了。
每每坐在早餐店时,他都会不禁回想起学校的时光。
上学是真快乐,每天最烦恼的事情不过是在食堂排队还是点外卖。早八再多也不过是安静坐在教室里听课,总比现在每天在科室里来回跑一万步强。
喝完最后一口豆浆,于天舒打开自行车的锁链骑去医院。走到转角的红绿灯前,他腿撑在路边对着前方打了个哈欠。
红灯的计数一点点在面前倒数,看着快要结束时于天舒刚刚骑出车轮,面前的红灯却又开始了第二次计时。
“我靠!”前方等待拐弯的公交早就已经启动。
往前走会和卡车碰上,往后退就是公交,一动一动旁边还有辆雷克萨斯在朝他加速驶来。
于天舒惊慌地卡在马路中间进退两难。
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会一瞬间想到很多东西,也被俗称走马灯。
看着那辆车向自己靠近的一瞬间,或许有些不合时宜,于天舒第一个想到的却是:直接死了虽然可惜但也少了一些痛苦,可要是缺个胳膊少个腿往icu一躺,那后半辈子可就有的玩了。
好在汽车在靠近他的半米内紧急刹住。
“操,不长眼啊。”坐在车里的江北昇刚要拐弯就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他赶忙踩下刹车暗骂了声。
但在看清毛毛躁躁的长相后,他忍着气按了两下喇叭提醒。
于天舒闭着眼睛都已经想到骨灰盒要买什么颜色了,又突然被一阵鸣笛喊回神来。
“我操。”
咦,没死。
他着急忙慌地对着一侧玻璃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公交已经拐走,他没有注意到车内的人,只是灰溜溜地拎着车头立马回到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