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冻,名副其实的米饭杀手!
虽然很想信任他姐的做饭能力,但是鱼冻……
袁小四眉头紧锁,抿着嘴眨了眨眼睛,眼珠子左转一下,右转一下。
踱步走到客厅,凑到正在聊天的亲娘和大姐旁边,“你俩听说过鱼冻吗?”
“去去去,找你哥玩去。”
……
又溜达到晾台,两个哥正冲洗着刚带回来的工具,注意到家里的镐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点松动了,袁团长拿着锤子正打算修理一下。
“你俩听说过鱼冻吗?”
袁野抬头,“安安要做鱼冻?听起来好像和猪皮冻差不多,不过要是她做的肯定好吃。”
袁团长左右看看,叮叮咣咣地锤着手里的搞头,嘴上说着:“这倒是,那丫头做啥都不差,就是费东西。”
袁小四蹲在旁边,比比划划,“不是猪皮冻,就是吃剩的鱼汤放那,第二天冻成一坨之后的那个鱼冻。里头全是碎末末,还有鱼刺,还有葱花调料的那种。”这东西不就是剩鱼嘛,对吧?
谁知袁团长听了倒是一脸的老怀甚慰,“这丫头会过日子了,不容易啊。”
袁野则笑了笑,“怎么做都行,听她的。”
……
袁小四看了两个哥一眼,又转头看着屋里那俩,忽然觉得内心一阵……凄楚,和孤独,这个家……没有人理解他。
黎安安看着袁小四一脸寻认同地出去,垂头丧气地回来,低着头实在是忍不住笑,不过也看不得自家孩子这么可怜,嘴上安慰地说着,“其实,我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的时候也不理解来着。”第一句话,表明立场,咱俩是一国的。
“觉得就是剩鱼。”再度肯定其想法。
“但是等吃了之后才发现,鱼现吃有现吃的好,冻过之后味道也有不一样的妙。还有人特地做这东西,第一遍不吃,做好了之后直接冻着,就为了等第二天吃那一口鱼冻呢。”类似拆屋效应,引出其好奇心。
“真的,到时候你尝尝看。咱家这边水好鱼好,今天还弄到了这么多鲫鱼,它是最适合做鱼冻的。而且没事儿,又不是只做这一道菜,不爱吃吃别的呗,都给我吃,你吃其它爱吃的。”
袁小四听着这么一大堆话,才觉得自己“受伤了”的不被理解的碎了八瓣儿的心被缝好了。
被哄好了的某个大孩子“哼”了一声,“还是可以尝尝的,其实我还是很信任你的厨艺的,就是一开始有点惊讶,但是只要是你做的,就算是屎我也得尝尝咸淡儿。”他姐不轻易哄人,那他袁小四也仗义。
“……谢谢。”这破孩子,给她说恶心了。
不过她刚刚也没说假话,野生的小鲫鱼就是最适合做鱼冻的几种鱼之一,这是后来好多孩子童年回忆里关于奶奶的味道,也是黎安安这个厨师用不同鱼做实验最终点头肯定的味道。
嘎牙子比较少,又没什么刺,留着给小家伙儿炖豆腐鱼汤吃。
柳根鱼也好弄,酱焖,这种细鳞鱼就适合这种做法。
鲫鱼,一部分炖汤,鲫鱼炖豆腐不用多说,到时候给罗嫂子端一小盆过去,另一部分收拾好后干煎,煎到鱼骨都酥脆能吃了。
剩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杂鱼就一起炖了,齐活儿!
脑子里安排好了,开始收拾鱼,先把嘎牙子身上那些突兀的刺都剪掉,这鱼在别的地方又叫昂刺鱼、黄辣丁,就是因为收拾它的时候特别容易被它身上的硬刺扎到,超级超级扎手,而且它上头还带毒的,忒烦人。
袁野和袁团长还有大姐夫也没闲着,做饭不会,收拾鱼还不会了,三个大男人把鲫鱼搬到晾台,去鱼鳞和内脏。
“收拾到一个盆儿里,别扔啊,一会儿留着喂鸡。”那群鸡都得抢疯了。
袁小四则和黎安安在厨房里收拾其它的,“你咋不让我姐干活呢?”
“袁清姐的手是用来收拾鱼的嘛,万一让鱼扎着了呢。”
“那我要让鱼扎着了呢?”
“……扎就扎着了呗,还能咋地。”莫名其妙。
袁小四一言难尽地看着黎安安,啧了一下,“我发现你这人哈,原来偏心丫丫,现在连丫丫她妈一起偏心。”大人偏心眼儿对孩子不好,尤其是十五六岁的孩子。
黎安安手上动作没停,“我发现你这人哈,心眼儿忒小。”
说不过她,袁小四收拾着手里的柳根儿,干着干着,忽然抬头,“想不想吃烤鱼?”
黎安安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哪天有合适的鱼的呗。”确实也挺长时间没吃了,冬天和咕嘟咕嘟的烤鱼更配哦。
“不是那个烤鱼,是把这鱼穿签子上撒烧烤料的那种小烤鱼。”袁小四说着说着,俩眼睛都瞪大了,直冒精光。
黎安安思考了一秒,迟疑地说:“……倒是也可以,但是还得生炭,有点麻烦啊。”
袁小四一挥手,“欸,不用生炭,咱家不是有炉子嘛,把炉盖打开,鱼放上去,直接就能烤。”
说罢,转身就去拿签子去了。
留下黎安安张着嘴眨眨眼,明火烤鱼啊?而且生炉子的炭和烤鱼的炭……也不一样吧?能行?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臭小子还挺有想法。
黎安安心直痒痒,干脆利落地收拾了几条柳根儿,用调料稍稍腌了那么一小下。
袁小四把鱼一个个从尾巴到头穿在签子上,“调个烧烤料,一会儿用。”
“好嘞!”
鱼都穿好了,袁小四用盆装着拿到客厅,随手拿了一碗油,还有小刷子。黎安安速战速决调好烧烤料,也不收拾鱼了,兴致勃勃地就跟出去了。
她也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