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做完,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默下来。
“你到底为什么突然过来了?”
“所以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两人同时开口,听到对方的话后又默契地停顿。
俞笙决定饶过自己,倒豆子一样把经过都说了出来:“……就是这样,我只是想借宿一下。”
“不会拒绝的。”不死川实弥忽然说。
俞笙讶异地看着他,迟疑地说:“可是你之前看起来很凶。”还吼她,让她离开。
“啧。”不死川实弥盘腿坐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烦躁。
“其实我想问的是,不给我回信,是因为还在生气吗?”俞笙紧张地蜷缩手指,连跪坐的姿势都端正了不少。
不该是这样的,俞笙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实弥生气了哄回来就好了,她不应该这么紧张的。
可能是他那天的态度太认真了吧,认真到俞笙觉得如果真的不退出,那她可能就不会再和不死川实弥有交集了。
不死川实弥没有说话,俞笙睫毛轻轻颤抖,闷闷地说:“我知道,你在害怕对不对,害怕我死掉。”
“可是匡近也是你的朋友,你从来都没说过让他退出。”俞笙抬起眼睛,迎上他的目光,“做同样危险的事情,为什么只有我呢?”
不死川实弥被问住,他不知道,他只是下意识这么做了。
不死川实弥走了,门被摔得很响。
空房间很多,而且柜子里还有干净的被褥,不需要再特意准备什么。
俞笙仰躺在榻榻米上,右手搭在眼上,忽然叹息一声。
问出来了,但是没得到答案。
说句不生气有那么难吗?俞笙双手捂住脸,突然感觉有点尴尬怎么办,明天见面了要说什么啊?要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脸皮而已,她还是有的。
放过自己后,俞笙很快就睡过去了,而在隔壁,不死川实弥却失眠了。
她那句疑问,也问到了他自己,不死川实弥一手枕在脑后,出神地盯着天花板。
明明第一次见的时候只觉得她笨的要命,怎么会有人抱着鬼的脑袋不停削啊,就不能利用一下藤蔓吊起来等到天亮吗,还蠢兮兮地让自己受伤了。
只有这种程度就不要加入鬼杀队,真的会死的。
俞笙满身是血的模样又浮现在脑海中,每一次想起就觉得难以呼吸,他不能也不愿意接受这种结果。
他想到了玄弥,他仅剩的活下来的弟弟,只是因为他在这里,对方就拼了命地想进鬼杀队,但是他只是想让他过普通人的生活,至于所有的灾厄,都由他挡住就好。
所以,俞笙在他心里是和玄弥一样的。他只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而已。
第33章
这段时间混乱的作息让俞笙早早醒了过来,她以为自己起的算早了,没想到一拉开门就看到道场上正在训练的不死川实弥。
木刀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起一阵劲风,白色带有杀字的羽织时常翻飞,露出底下的队服。
俞笙坐在缘侧上,一只手撑着下巴,说起来,她早就想问了,为什么他不好好把衣服扣上,一定要敞着前襟吗?
不死川实弥注意到她起来了,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发呆,不知道去吃饭吗?
他重重挥开木刀,破开空气的风声听着就令人胆寒,俞笙想,他好像又变强了。
紧接着,她就看到不死川实弥握着木刀朝她走过来。
虽然昨晚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真面对的时候还是有些局促不安。
“去吃饭。”
他一靠近,周围的空气像是要融化一样,俞笙忍不住后仰了一下,倒也不是嫌弃,只是感觉太过亲近了。
“愣着干什么?”不死川实弥又催了一遍,“怎么老是走神?”
说着直接上手把人提了起来。
双脚突然凌空的感觉太过惊悚,俞笙下意识绷紧肌肉,但不死川实弥只是平稳地把她放在了地上。
俞笙偷偷观察他,面无表情,似乎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感到困扰。
既然当事人都这样了,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她的表情也自然起来,“你吃过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也拿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