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过身迷朦睁开眼,不得不宣告入睡失败,今夜失眠。
就在这时候,她才发现旁边本来应该躺着个人的地方空无一物的时候,池雪才隐约察觉自己没能够睡好的原因。
她坐起身,左右看了看。
楚钦成不在卧房。
她有些着急,掀开被子赤着脚就跑到了客厅。
他就坐在那里。
客厅里面的大灯早就被他关了,只开了边几上摆着的那盏台灯。
台灯是老式的,绿色琉璃瓦的灯盏罩着一只钨丝灯,下面坠着珠串一样的拉绳,池雪初初看到的时候还和楚钦成玩笑说这盏灯应该也在家里放一盏,就不怕外面的人说他们家没有底蕴了。
楚钦成就坐在那台灯映出来的沙发的影子里。
他不抽烟,所以客厅里并没有烟熏火燎的味道,只有咖啡氤氲的气味。
闻着酒让人醒神。
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喝了多少杯咖啡,池雪都觉得整个客厅都要被可可的香味给腌入味了。
大概是池雪的目光实在太灼热,楚钦成受不住抬起头来看她。
“你今晚都没睡吗?现在几点钟啦!”
“你怎么赤着脚出来了?小心伤风啊。”
两人一同出声。
随后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了心虚。
池雪顾不得教训楚钦成深夜不眠的行为,像只兔子一样,蹦跶着回到了床铺旁边将拖鞋穿上。
楚钦成也来不及起身为她穿鞋,只欲盖弥彰地将自己放在桌子上面杂乱的笔记都收起来。
两个人都掩饰完了自己的刚才自己做的错事。
态度却迥异。
池雪气势昂然地往客厅的方向走,楚钦成倒是没有盛气凌人的底气,反倒是有些低声下气地起身往房间走。
屏风旁。
恰恰好,两个人一出一进。
撞了个正好。
“你今晚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池雪双手叉腰,姿势和太子道菜市的师奶像了个十成十,但配上她那张脸,这姿势不仅没有威胁,还有些可爱。
“有些事情着急今晚有个结果,你放心,我可没有在深夜里面差遣michael,只是把他刚刚给过来的资料梳理了一边。”
“我担心的是这个吗?”池雪没好气地瞪他。
楚钦成只能朝着她歉意地笑笑:
“放心,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不过,明天还要拜托你陪我出席一场应酬。”
“什么应酬?”
“别人请客埋单的应酬,应该会很轻松的。地点定在了国贸大厦的旋转餐厅,离这里不远。”
“旋转餐厅?我要去!”
她早有听过旋转餐厅的大名,但是还从来没有去过,过几十年之后,那里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餐厅,论起性价比来说,可能比动辄五六十一盘的牛肉沙拉还质优价廉。
不会被以前爱好炫耀的她看在眼里。
“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了,现在到了睡觉的时间了。”
楚钦成伸过手,关了灯。
池雪这一次,倒是睡得很安稳了。
楚钦成的工地第二天还是照常返工。
许徳祖当然有除了刺青男一伙的其他眼线。
得到了这个消息,他对刺青男的能力有所怀疑,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小陈啊,我看那边的厂房好像还是在正常建设啊。”
在工地里面搬砖的刺青男小陈朝着旁边的人摆摆手,绕到后面清净的地方。
“哦,是许总啊。这边这位老板态度很好,我就放他一马了。他说约你在旋转餐厅吃饭。”
“哼,还算他知道进退。”
许徳祖不疑有他。
“你告诉他,就今晚,过时不候。”
“好的。”
刺青男应声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阿文,又是那个许总啊?”旁边干瘦的孱仔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