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位公子进入厅中,才把一支先递给葳蕤:“哥哥也来看看!”
葳蕤矜持谢了接过。
他以前只用过一次,但在外人面前,势必不能失了公子的颜面。
镜筒入手微凉,他摸索着将筒身缓缓拉开。
公子身影甫一消失在帘栊之后,楼下舟中方才还故作端庄的小娘子们便又凑作一团嬉笑出声。
相距不过数丈,透过光洁的镜片,小船上的场景纤毫毕现。
看着那帕子半掩的痴笑,因激动涨红的面颊,还有被河风吹乱的鬓发,葳蕤蓦地握紧了镜筒。
太不端庄了!
既是心慕公子,怎可如此失态?
身为公子的仰慕者,岂能与寻常庸脂俗粉一般?这不是有损他家公子的格调嘛!
葳蕤瞪着下方,正要收起千里镜,忽然又想到方才的话。
听崔公子的意思,“不忍拜玄真”应该指的是沈家那位小娘子吧。
那岂不是说,沈家郎君,那位才华横溢又对他家公子推崇备至的少年才子也来了?
思及此处,他再度举起千里镜,决定寻个拥趸楷模洗洗眼。
镜筒一转,视野里猝不及防闯入一道身影——衣襟湿了大半,却还死死抱着条活蹦乱跳的鱼不放。
那小郎君仰着脸笑得开怀,嘴张得老大,连后槽牙和小舌头都隐约可见。
葳蕤手一抖,千里镜险些脱手。
不死心地又看了好几眼,确定那个一脸憨笑的少年正是沈瑾。
……
他默默吸口气。
虽说是有些……不拘小节,但胜在率真烂漫,倒也算赤子之心。
想来,天才总有些异于常人的癖好?
葳蕤虽然对这少年的礼仪有些微词,不过看在才华,尤其是那叠厚厚的手抄公子文稿上,还是给他找了个理由。
不过,更大可能还是在“藏拙”。
为了人设,在外不得不表现得如此憨傻,也真是委屈这位天才少年了!
相比这位,明显他妹妹可就举止优雅多了。
纤纤素手捧卷细读,宛若临水照花般娴雅。
待她抱书起身与长辈叙话时,葳蕤的目光忽地凝在书籍封面上。
那烫金大字,不正是自家公子新出的文集么!
说是“新书”,其实是书商趁着春闱新瓶装旧酒,将公子历年来所有的诗词文章汇总后又出了本合集。
还在封面将公子的名讳印得老大。
他年前还偷偷去买了本回来,绝对不会认错的!
嘿,沈家兄妹果然是自家公子的铁杆仰慕者!
葳蕤嘴角扬起,心满意足地放下了千里镜。
这般优秀的两人,年岁尚小,怎么看也不像会与皇城司那帮鹰犬有干系才对。
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双城应该还在暗处盯着兄妹俩,不知这次会不会带回来什么“新作”?
上次那页书稿,公子可是时不时取出来看看,还临摹过两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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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
看着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两人,非夏又开始头疼。
唐宝儿嗑着瓜子,在一旁啧啧。
就传个情报也能出岔子,还弄翻了船。
熊大刚期期艾艾又说自己的“狗牌”不见了。
经过上次的事后,众人已经把这家伙的狴犴带銙尊为“狗牌”了。
原本只要不是掉在什么刺探情报的现场被人拿了当证据,禀明上官后补办一个也就是了。
可偏偏他们几人上次刚因为这带銙捅了大篓子,现在还在江阎王手下夹着尾巴呢。
这才过了多久,就梅开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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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每次渡劫成功,都好开心呀呀呀~~~一个月缓刑期,噢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