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夜伽眼珠转了转,她倒没觉得沈瑜这番话是在拖延。
昨日冯四娘突然凑过来,不管是故意还是关心表妹,总之那番话说出来就是不想让沈瑜入会。
这小娘子入京数月都被关在侯府,最亲近的表姐还是个忠奸难辨的,没人同她说学宫的事实属正常。
姬夜伽爽快点头:“你问。”
而后还不忘再踩死对头一脚:“琼华会没什么不可告人的,问问清楚再选也好。”
“哼!”庄叶加懒得看她,她对漂亮的人素来都是能多几分包容的。
而面前这个小美人,连发愁的小模样都赏心悦目。
见沈瑜谢过姬夜伽后,又目视自己,她微笑颔首:“想知道什么?”
“其实,那日我来报名,在明堂一楼的大殿就看到过两位县主。当时华阳县主一袭红衣,灿若玫瑰;咸宁县主一身绿裙,娴若春兰。”
玫瑰和兰花,应该是差不多等级的花,不会被挑刺厚此薄彼……
沈.疯狂端水.壹壹连拍马屁的词都努力不偏不倚。
“您二位意气风发地领着一众姐妹往那边一站,当时臣女就极为羡慕那般恣意鲜活的小娘子,连带着对学宫的日子也多了点期盼呢!”
夸自己容貌举止品格的,她们听多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觉得她俩吵架也好看的。
不过这沈瑜倒还挺有眼光,不管是自己还是那死丫头,比有些假惺惺的世家女可坦荡多了。
这么聪明美丽说话又好听的姑娘,就该是她们社团的!
见马屁效果还行,两女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沈壹壹憋着气,吞吞吐吐道:“当日我见到两位姐姐还令人举了横幅,不知——”
姬夜伽回想一下,虽说从去年起她们时不时就拉拉横幅,可报名那天举的好像是关于谢玉郎的……
这小姑娘一看就很乖,应当是那种喜欢在家读书的文静人儿,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谁知沈瑜话锋一转:“——不知,大家是不是都极仰慕谢公子?”
“不错!”庄叶加承认的很痛快。
只要谢珎那张脸还在且无人能及,她就是谢玉郎最坚定的拥趸!
要是哪日谢珎自己作死,把自己弄得满脸沧桑大腹便便,那她绝对在看到的第一时间由拥转斥。
“那,那‘玉振金声,我卫其华’和‘我辈同心,映汝光辉’这两句,谢公子更喜欢哪一句呀?”
见沈瑜揉着帕子,小脸都涨的有些红了,姬夜伽恍然,竟然又是一个爱慕谢玉郎的。
只是,她这话里的意思——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姬夜伽试探着开口道:“琼华会中不少人都仰慕谢玉郎,有些与谢家有旧。今后妹妹可以经常走动,就能碰到谢珎也在的宴请。”
果然,沈瑜又羞羞答答追问:“那姐妹们可说过,谢公子更喜欢‘琼华’还是‘韫辉’啊?”
见她这副“谢珎喜欢哪个我就加入哪个”的样子,姬夜伽只觉得牙疼。
她上哪儿知道这些去?她同人家压根不认识。
谢玉郎是挺厉害的,所以她也跟风地表示下仰慕,带着会中痴迷的姑娘们追着人看看。
如果不是为了争口气,她还真没只看脸的庄某人那么喜欢。
庄某人觉得这姑娘连爱好都甚合自己的胃口!
她笑着拍拍沈瑜的手背:“谢玉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性子太冷,对女子从来不假辞色,我们也没法问呀。”
嗯?谢珎有这么高冷么?
她怎么觉得还挺平易近人的。
尤其还有点好为人师,喜欢替别人操心。
又是送书又是布置写诗的作业,生怕她不认真学习,哪里冷了?
庄叶加觉得这个王牌社员应该是能被自己招揽到了:“不过去年谢公子出仕后,除了宫宴就鲜少出席各家的宴会了。‘丰京十公子’榜上的其他几位,我都可以带你去看呀!”
“那我能带着姐妹们去谢公子路过的地方拉横幅么?这样就能知晓他更喜欢哪句了~~”
呃——
见小美人笑得羞涩又荡漾,庄叶加摸着人家小手的爪子都僵住了。
就算谢珎这个最顶尖的美男她最喜欢,也不妨碍她再平等地看看其他美人嘛。
原以为沈瑜是同道中人,结果这妹子是只喜欢谢玉郎一个啊!
而且你听听她这提议!
谁不知道如今谢珎一大早就去了衙门,待夜方才归家,还几乎不休沐。
那些爱慕他的小娘子们已经快一年都没堵到人了吧?
连她都有些担心谢玉郎的身体,万一操劳成疾折损了容颜,那可太令人痛心了!
若是从前,在大街上拉个横幅也就拉了,最多她站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