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的力道很大,凌缙被推的后退了两步。
蒋真手抖了抖,扫了眼面前的摄影机,脑子宕机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一推是他的下意识,也是蒋真的本能,他身体太难受了。
他不是专业演员,他无法做到克制自己的情绪在镜头前装成恩爱的模样。
身体的难受让他的忍耐力达到了极限。
他和凌缙的两个专门跟拍摄影师镜头全都对准了他们,蒋真没办法说出什么好的理由向镜头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不起,”凌缙凑上前,搂住蒋真肩膀,“早上不该惹你生气,对不起。”
凌缙反应特别迅速,一句话就和镜头解释了这一切。
蒋真低着头没说话,他紧紧咬唇不让自己再次失控。
凌缙搂着他走出餐厅,轻声道,“我去问节目组拿药,你先回房。”
凌缙松开他走了,蒋真脑子根本没记住他刚刚说的什么。
凌缙的离开让他松了口气,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有推开凌缙的一天。
手心发着抖,蒋真闭了闭眼。
手心忽然被人握住,他睁开眼,一只大手覆在他手上。
“给你拿了药,我们回房去吃药。”凌缙说。
蒋真被他牵着走回房间,摄影师没有跟进来,房门一关,凌缙便松了手。
他的手心一空。
“你生病了就别录制了,我和节目组给你请了一天假,我自己去。”凌缙说。
他倒了一杯水走到蒋真面前,将药和水递给他,“吃了药睡一觉。”
蒋真抬眸看向他,很想说自己不用请假,他不想耽误拍摄。
转念一想,或许凌缙给他请了假就不用在镜头前扮演恩爱,这于蒋真和凌缙都是件好事。
蒋真摇了摇头,从凌缙身边走过,“我吃过药了。”
他走到卧室门口,说,“我睡觉了。”
蒋真进卧室,关上门。
靠在门上心绪乱成一团。
听见外面凌缙离开的脚步声以及关门声,蒋真吐出一口浊气。
药效上来蒋真翻了困意,他躺到床上,没多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睡的不舒服,头疼,出汗,忽冷忽热的。
一觉醒来是下午四点半。
床头柜上有一张纸,写着一个号码和一句话。
【醒来打这个电话,我给你订了餐,让他们送过来。】
字迹他很熟悉,是凌缙的。
蒋真出了一身汗,黏腻的很,睡衣贴着皮肤透着冰冷。
他脚踩着地,双腿发软,身上没有什么力气。
犹豫片刻,他用房间的电话拨打了纸条上的号码,对面用着蒋真听不懂的语言,蒋真用英文对方用的是当地语言,两人无法沟通。
但好在凌缙提前和对面沟通过,尽管沟通的非常不顺利,对方还是十分钟后将食物送了过来。
蒋真打开盖子,是一碗很普通很中餐的面条,明显不属于当地的做法。
他叹了口气,在各个小细节里,凌缙做的总是那么好,好到让蒋真觉得过于残忍。
面条冒着热气,蒋真吃完身上又出了汗。
吃完面有了力气,他洗了个澡。
身上干干净净的心情也跟着稳定了些。
去前台用英文加手机翻译终于让前台明白他需要将房间的床单四件套换掉。
客房服务来的很快,换掉了床上被汗渍沾染的四件套。
弄完这一切导演组的工作人员敲响了房间门。
“蒋医生,做一下备采哦。”
“好。”蒋真回。
备采位置就在卧室阳台门边,背靠着阳台,外面的雪景衬的蒋真美到让人无心欣赏雪景。
编导收回自己不礼貌的目光,问道,“蒋医生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蒋真说。
“蒋医生是和缙哥吵架了?”
这个问题很直接,蒋真心里颤了颤。
早上他推开凌缙这件事镜头拍的清楚,到时候节目播出来,肯定也要和观众交待。
“嗯…”蒋真淡淡应声。
“是因为什么事?”编导问。
蒋真双手相握,这一觉他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他参加这个综艺私心就是想和凌缙多多接触,如今这个私心被现实打垮,他不敢再有。
但凌缙参加这个综艺的目的是挽回他的口碑,蒋真不愿意毁掉凌缙的事业。
“因为什么事不重要,”蒋真说,“我们已经和好了。”
他对镜头扯出一个笑容,蒋真看不见自己笑的怎么样,但他看见坐在镜头后的编导对他愣神。
蒋真又说道,“夫夫之间吵架很正常,现在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