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百思不得其解。
三月选秀,大婚之期定在了五月。
京城流言纷纷,有人说陈家女都生的貌美倾城,国公府两位嫡出的姑娘被先帝看上,现在又出了个贵为皇后的远房侄女,也不知道长得到底多美。而侄女陈珠与太妃陈娇长得太像,朝臣们中间便也有了些难以公开谈论的揣测。
皇上该不会与太妃有一腿吧,然后想出这等瞒天过海之法
可惜太妃人在皇陵,等闲人无缘得见,臣子们纵然有猜测有不满,拿龙椅上的帝王也无可奈何。
端午过后,帝王大婚。
大婚礼仪繁琐,从早到晚,陈娇身边都围满了人,直到坐到了凤仪宫铺着大红绸被的新床上,陈娇打发了宫女们下去,她才有时间整理思绪。
菩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但陈娇还记得菩萨说过,如果她能嫁给赵瑧做正妻,赵瑧就有可能记起来。去年意识到自己只是赵瑧对付太后的棋子时,陈娇失望之际死了这条心,现在,赵瑧莫名娶她了,那她是不是可以重新拾起希望
一会儿是前世,一会儿是现实,陈娇背对外侧躺在床上,沉浸在思绪里,直到身后床板忽然一沉,陈娇才吃惊地朝后看去。
赵瑧侧坐在床边,见她这副受惊的样子,浅笑道:想什么如此入神连朕过来都没听见
帝王笑得温和,陈娇却知道他的城府与手段,忙坐了起来,眉目恭敬:臣妾失礼了。
赵瑧笑容转淡,看着她低垂的眼帘道:臣妾太过客气,私下见朕,你还是自称我吧。
陈娇看他一眼,点点头。
该用晚膳了。赵瑧道。
陈娇便挪到床边,穿上鞋子。
她梳头的时候,外面晚膳已经备好,赵瑧一人坐在主位。
陈娇走过去,浅浅朝他行了一礼,才在他下首落座。
你们都退下。赵瑧面无表情地吩咐伺候的宫人。
人都走了,偌大的厅堂只剩帝后二人,一个沉默一个恭敬,不免透出几分冷清来。
酒壶摆在陈娇这边,赵瑧伸手要取,陈娇见了,主动提起酒壶,站起来为他斟酒,皇后伺候帝王,这是本分。
赵瑧的目光从她平静的面容上掠过,落到了酒盅上。
朕七岁那年,元后过世,自那时起,除了逢年过节宫中宴请,朕每日都是一人用饭,一人就寝。端起酒壶,赵瑧自言自语似的道。
陈娇不懂他为何要说这个,不过,想象一个七岁的太子孤独度日,后来还被父皇厌弃险些丢了太子之位,陈娇不禁有些同情。尽管她曾告诫自己分清赵瑧与前世的夫君们,可终究是一个人,他幼时过得凄惨,陈娇难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