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依舊在莊子裡指派人收拾,他這些天就差沒住在莊子裡頭了,每天天不亮就從國公府那邊趕出門,直到快要天黑了,再啟程回去。如此往返於兩地,本該是累的不行,可孫氏這兩天裡卻越發發得神采奕奕。
孫氏自認為如今莊子裡頭最亢奮的莫過於她了。
可直到兒子回來了之後,孫氏才察覺到自己的興奮勁兒,還遠遠比不得他們家二郎。
聽張嬤嬤他們說,這小子今兒早上有些反常,偷偷摸摸地不知去了哪裡,又不讓底下的小廝跟著。早上反常也就算了,可他如今回來了之後還不消停,實在有貓膩。
孫氏一邊做著自己的事,一邊暗暗打聽自個的兒子。
只見他回來之後,一刻也不停歇,去了花房,將自己種的那些花全都給搬了出來,蹲在裡頭挑挑揀揀,挑出了一堆嬌媚好看的。
吉祥和奉安兩個一整個上午都沒有看到少爺了,看到如今少爺忙活了起來,也要上前幫忙。
不想還沒有上手呢,就被唐璟給呵斥住了。
「你們別碰!」
奉安被凶得差點沒把花盆給端穩,委屈巴巴:「少爺,您說那麼大聲幹什麼?」
「讓你放下就放下,哪那麼多廢話!」唐璟從奉安手裡將那盆牡丹花給奪了回來。
這盆花好看,回頭就擺在莊子的門口處。
這三人吵吵嚷嚷的,孫氏在邊上自然也聽到了。
「你說,他這是要作什麼,神神叨叨的。」孫氏杵了一下張嬤嬤。
張嬤嬤起先也看不明白,後來看著看著,忽然靈機一動,笑眯眯道:「夫人,您說京城裡頭有誰是喜歡看花的?」
「喜歡花的人多了去了,我不是也喜歡花嗎。」孫氏沒放在心上。
「可又有誰,能讓少爺特意將這些花給搬了出來的?」
孫氏漫不經心地想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眼睛一亮:「難道是……?」
「保證是!」張嬤嬤點了點頭,「您想啊,少爺這兩天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肯定是在琢磨如何送請帖的事了。今兒早早的出了門,又不叫旁人跟著,興許是怕丟人,不想讓旁人看笑話。從外頭轉了一圈回來之後,又是如此的興高采烈。可見那事兒啊,肯定是真的。」
「若真是這樣,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阿彌陀佛,」孫氏虛空拜了拜,「佛祖保佑,我兒總算是開竅了。」
真不容易。
「我就說了,少爺一貫聰明,他只是一時想不明白,待想明白了之後,自然不需要夫人您操心的。」
孫氏又想笑,又有些想哭:「只他這開竅,也開得忒晚了些。」
都快要將她們給急死了,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