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如今為何處處都要帶著唐大人?」
蕭衡反問:「怎麼,不能帶麼?」
「倒也不是。」壽喜笑了笑,「只是覺得您對唐大人也太過重視了點兒,長此以往的話,只怕別人看著都嫉妒。」
他們殿下可是儲君,不是旁人,這身份本就不一樣,若是同一個朝臣走得越來越近得話,連壽喜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兒。
蕭衡背著手,緩緩往前。他想到上回自己出了事,父皇和母后該有多擔心。這樣的事,他不想再發生第二次。
次數多了,不說惹得父皇母后焦心,恐怕那些對他不滿的人,也真要在背後編排些不好的話了。
良久,蕭衡感慨:
「出門在外,跟運道好的人站在一道兒,總能叫人放心些。」
壽喜聽到這話,反而有些樂呵:「殿下,您還真覺得唐大人氣運過人啊?」
他本來還以為殿下這話只是隨便說說的,可如今看來,他只是隨便聽聽,殿下說得卻分外認真。
壽喜道:「唐大人運氣確實好了一些,可是也沒殿下說得那麼厲害吧。之前那些事,應該也只是湊巧,放不的真。」
蕭衡並未解釋什麼。有些東西即便解釋出來旁人也不會聽,更何況這件事本就玄乎。
壽喜很快就發現,他這話等於是白說了,因為殿下壓根沒有放在心上。
翌日一早,唐璟換了一聲便衣,便跟著蕭衡一道出門了。
有段大人在後頭給他們擋著,他們這一路也算是走得輕鬆。
蕭衡帶著唐璟,先後去了各處酒樓茶館,聽了些地方官的軼事。不出所料,這沂州一帶的官府奢侈之風久矣。單單是他們今兒聽到的,便已經叫人瞠目結舌了。
那沂州底下有個縣城,縣城裡頭的縣令並不是當地人,聽說還是京城的,調到這邊之後,好幾年都沒有騰地兒,算上今年,他已經在那個縣城裡當了八年的縣令了。朝廷的官舍住著還不夠,在外頭還又私自添購了三處大宅子,妻妾成群,過的日子不知道有多舒服。
有關這位縣令的事兒,唐璟他們就已經聽到了不少。雖說不知道真假,可無風不起浪,坊間能有這樣的傳聞,說明這事兒,多多少少是有些苗頭的。
當然,貌似犯事兒的還不止這麼一位大人呢,裡頭那些人提到的,蕭衡都叫人先記了下來。
回頭,就從他們頭上去開刀。
出了這些酒樓茶館之後,蕭衡又繞了遠路,直接去了城外。
如今正值夏收的日子,當初地方官府上奏朝廷的時候,說是此地連著一個月都沒有下雨。可唐璟那過來的時候,卻覺得情況只是怕比他們說的還要糟糕些。這乾旱少雨的情況,應該遠遠不止一個月,以至於稻子長勢都比往前差了不少,若沂州一帶都是這樣的情況,那今年的糧食,起碼要歉收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