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了福祿公公一眼。福祿公公會意,立馬將外頭的衣裳給脫了,把唐璟送過來的棉衣穿在了身上。
一上身,福祿公公便感覺到不同了,是以笑道:「聖上,這衣裳穿著,又輕便又暖和。」
皇上有些驚奇,卻道:「你到外頭走幾圈試試。」
外頭當然比不上殿裡暖和了,尤其是如今已經到了傍晚,還起了風,涼颼颼的。方才從書房到了這偏殿,皇上都嫌冷。福祿公公自然應下了,就這般穿著衣裳,去了外頭走了一遭。
走得太急,等回來之後,額頭甚至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子。他也來不及擦汗,趕緊就跟皇上回稟起來:「聖上,這衣裳確實耐寒,奴才在外頭走了這麼一招,一點兒都不覺得冷。這還真是個好東西,輕輕巧巧的,卻又不像柳絮那樣不受凍,冬天穿,再合適不過了。」
皇上立馬站了起來,讓福祿公公把這衣裳脫下來,他自己親自試一試。
別人說的,總沒有自己親自試一試來的直接。
皇上不僅試了,也跟福祿一樣,在外頭逛了一遭。身為天下之主,皇上身上穿的衣裳自然不會不保暖,在他看來,這棉衣雖說暖和,可卻也比不上那些皮子製成的衣裳。
可這棉花,跟鹿皮羊毛就大不一樣了,前著有了種子就可以種出來,後者,價格昂貴,尋常人家根本就用不起作用。
大燕這幾年年成真不大好,雖說朝廷也有救濟,可這救濟也難惠及所有鰥寡孤獨者,每年寒冬臘月凍死的人依然不在少數。身為天下之主,皇上哪裡能不明白這小小的棉花對於百姓的意義。
從外頭回來之後,皇上立馬就拉著唐璟問道:「這棉花種子你還有多少?」
「不多,我之前也就只從朝安郡主那兒得了一包。」
皇上面露遺憾。
不過唐璟立馬就道:「臣手頭上是沒有多少,不過若是皇上想要,可派人前去南方尋,大燕南邊兒應該有百姓種著這個,或者野生的應該也是有的。當初晉王府的管事在南邊兒辦事的時候,便帶回了這麼一包種子,可見當地是有種的。」
他這麼一說,皇上倒也反應了過來:「確實應該從南邊開始尋。」
過了一會兒,皇上又問:「此物明年什麼時候能種?」
「這……地方不同,播種的時間也不一樣,偏南的地方三四月便可以播種,偏北的地兒大抵四五月也可以種。」
皇上琢磨了一下,若是那種快馬加鞭去尋著種子的話,剛好能趕上明年亳州的時間。等種子生過一波,便又能得到成倍成倍的種子。
大不了多長時間,大燕百姓便都能拿到這棉花種子。
現下已經有了土豆,如今又來了棉花,他大燕,要不了多長時間,便人人都能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了!
一時間,皇上看著唐璟只覺得像是在看一個寶貝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