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話,後頭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仿佛朝著這邊走,聲響越來越大。
「唐——」話音一滯。
周侍郎本來歡歡喜喜地跑過來找唐璟,可是看到眼前的情況之後,笑意卻突然凝固在臉上。
瞧他看到了什麼?這叫關係不好?!
周侍郎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他真恨不得衝上去把唐璟這廝好好地罵一頓,虧他還特意跑過來找唐璟,結果這人呢,嘴裡說的什麼段侍郎對他有意見,不喜歡他,如今這個人家玩的好好的。
那兩個人意識到腳步聲停下來之後,也轉過了頭。唐璟一看,卻是周侍郎,當即笑著上去道:「咦,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周侍郎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兩個人,最後決定忍下火氣:「我看你這些日子都沒怎麼出去,所以帶了兩壺酒過來。怎麼,我不該過來麼?」
唐璟覺得這話不好回,他也不知道周侍郎語氣為何這般沖,只是避重就輕:「沒有,我只是好奇你竟然這麼空?」
「廢話,今兒沐休!」周侍郎罵道。
唐璟恍惚了一下,原來今兒是沐休日,他竟然不知道。
周侍郎打量著唐璟這傻樣:「你怕不是在這地方呆傻了吧?連如今是什麼日子都不知道。也是,見天兒在這種土豆,天天的面朝黃土背朝天,是個人都會被憋傻了。可憐見的,嘖嘖嘖。」
段侍郎看出了這位周大人語氣好像有些沖,不像是特意過來尋人喝酒的,而且他莫名覺得,這股不滿,好像是對著他來的。
段侍郎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從來就沒有得罪過這周侍郎。
氣氛如此不友好,段侍郎也就沒有較著勁兒非得在這裡待下去了。他同唐璟與周侍郎告了辭,說自己那邊還有事兒,便不多陪著了。
周侍郎恨不得這礙事兒的趕緊走得快一點。
至於唐璟,他問完他自己想問的,也就沒有再揪著段大人不放了。
人走了之後,周侍郎才一手拎著酒壺,一手把唐璟拉到一邊去,嘴裡嘀咕著:「你也真是太沒良心了。我好心好意的過來找你喝酒,生怕你在這裡待的太無聊了,陪你過來解解悶了,結果你竟然跟旁人聊得開心?」
「什麼聊得開心,我不過是問他一下公事罷了。」
「嘁。」周侍郎才不信他鬼扯呢,「前陣子我不是還聽說,你跟這位段侍郎鬧得很不愉快嗎,都已經各立陣營了,不想今兒看著,卻又好得不得了。」
唐璟頓了一下:「這事兒,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他前陣子,確實跟段大人有些齟齬。不過這件事情他從未外傳過,戶部那些人想來也不會都是愛嚼舌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