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無藥可救了。」
兵部尚書與鎮國公交情也不淺,雖不比李尚書那般,可他與鎮國公也是一同上陣殺敵過的。且他出征時,那晉王爺還特意托人帶了話過來,讓他照料一下這位老國公。於情於理,兵部尚書也不忍看他這樣。
其實,鎮國公這幾次請兵上陣時,不少人都是不贊同的。無他,只是因為鎮國公身份不同,且年紀又大了,萬一要是在戰場上出了什麼事兒,他們哭都沒地方哭去。只是前幾次他們說這些話,鎮國公從來都是不聽的,總說他們磨磨唧唧,沒有一點當兵的血性。如今可好了,這血性倒是有了,血也流了一堆。
兵部尚書沒好氣地教訓道:「我聽吳元帥說,你身上的傷本來是可以免的,是你心急了,非得頭一個衝上去,取人家將領的首級,這才叫自己腹背受敵。若不是後頭還有陳將軍,你如今怕是連坐在這裡享福的機會都沒了。」
鎮國公自知理虧,聽到這些教訓也是一聲不吭。
「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往後你就別再想那些上陣殺敵的事兒了,仔細養好身子才是最要緊的。至於帶兵,就交給旁人好了,你若是實在閒著,當個軍師也不錯。」
「我就只配當個軍師?」
兵部尚書輕蔑一笑:「你以為呢?」
這破身子,當軍師他還嫌棄呢。
鎮國公憋了半天,又說了一句:「那不是會悶出病來?」
「不悶出病來也可以,要麼,就去外頭送死了,你願意不?」
鎮國公閉嘴了。
當軍師就當軍師吧,總得等他好了之後,再領兵將那安南軍打的落花流水,潰不成軍。
本來這次的戰役,鎮國公是有七成的把握能贏的。天時地利人和都在他這邊,鎮國公壓根沒把那些人放在眼裡。不過也是因為太大意了,事先存了輕慢之心,所以才輸得這麼徹底。
鎮國公自然是不服氣的,可他卻不能不服這形勢,如今他這身子骨實在不能折騰出什麼事的,總得要先養好,至於別的,再徐徐圖之。不過,很快鎮國公便意識到了一件事:「我受傷的消息,你沒散布出去吧?」
「還需要我散布呢?你堂堂鎮國公,在戰場上差點沒了性命,站著出去橫著出來,這點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兵部尚書嘲諷道。
鎮國公急了:「我說的不是這個。」
「不是這個還是什麼?」兵部尚書起先不解,待看到鎮國公隱隱有些慌了,才突然靈機一動,「你說京城那邊嗎?」
「對!」
兵部尚書不懷好意道:「那你估摸著是完了,消息定是早就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