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後背一涼。
他勉強安慰自己,這……這也不算是什麼要命的事兒不是麼?不過就是在戰場上受了些傷罷了,又沒個前因後果的,想來孫氏應該不會太乖罪他。
兵部尚書卻繼續說了一句:「不過,前些日子你在戰場上那些英勇事跡也一道上報上去了。」
鎮國公目光驚愕。
「你可別這樣看著我,又不是我報上去的。你也知道前些日子,大燕戰績不佳,傳到京城之後惹的人心動亂,如今正需要捷報加以安撫。偏偏你又是沖在最前頭,且還連上了好幾場,主帥見你這般厲害,自然是要給你去邀功的。只怕如今京城裡頭,人人都在你鎮國公驍勇善戰呢。」不過等到這次的事情傳過去之後,只怕風聲又會變了。
鎮國公聽完,臉色更蒼白了些許。
也不知往後回京,家裡頭又要吵成什麼樣子了。鎮國公只要一想想那情狀,便冒出了一身冷汗。
兵部尚書不解,尚在旁邊問他 :「你這又是怎麼了,額頭都冒了這麼多的冷汗,要不我讓大夫過來瞧瞧?」
鎮國公搖了搖頭,乾巴巴道:「不必了,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大好的事兒。」
兵部尚書跟他這樣說,也就沒有堅持叫大夫了。他也不過就是在鎮國公這裡說了幾句話。見鎮國公性命無礙之後,又交代了他仔細養著,便出去了。
如今的軍情,實在是不容樂觀。
兩邊打了這麼多的仗,各自損耗都不小。可他們瞧著,那安南卻絲毫沒有撤退的意思,頗有些孤注一擲的味道在裡頭。可見,這位新繼位的安南王絕對是個難纏的。
打持久戰從來就不是他們大燕的意思,他們想要的是速戰速決。可如今這件事顯然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不管是被動還是主動,他們都不得不陪著打。
安南那邊,似乎還沒有聽說過糧草不足的消息。可是他們這邊的糧草,卻支持不了那麼長時間了。
兵部尚書回去之後,仍然都想著糧草一事該怎麼辦。雖說前些日子他們已經上報了朝廷,可他也知,這些年為了賑災,朝廷也沒剩下多少糧食了,這關口,還不知道能不能拿得出來呢。
昨兒得的消息,說著糧食過幾天便過來送過來,可這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畢竟糧食一天沒到,他們就一天不得安生。
再則,如今雖然還在夏日,可要不了,多長時間便要入秋入冬了。這禦寒的衣物,也是得提前備好的。這一點,也不知朝廷那邊有沒有早做準備。
正如兵部尚書所說,沒過幾天,有關鎮國公戰敗受傷一事,便已經遞到大明宮了。
唐璟在安撫了孫氏之後,別立馬又叫人出去打聽。這話消息來得慢。在宮門處受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打聽出了些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