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朝安是何等心細的人,哪裡還會看得清楚呢:「若是夫君覺得莊子上住著更舒服的話,那不如咱們就搬去莊子裡頭住吧?」
「那怎麼行?」唐璟下意識地就反對起來,「你怕是會住不慣的。」
「我有時也會去母親的莊子裡頭小住。那地方僻靜得很,又自在,哪裡會有什麼習慣不習慣的呢?這侯府倒是富貴,邊上一圈全都是高門大戶,可我也不見得有多喜歡。總歸,是要住在適合自己的地方,難道不是嗎?」
「你真的不介意嗎?」唐璟認真地問了一句。
「你看我如今,像介意的樣子嗎?」蕭朝安淡然一笑。
她本來就是個極為灑脫的人,不在乎什麼富貴名利,更不在乎旁人的看法,只要自己過得舒服就行。
如今唐璟在這侯府裡頭過得並不舒服,蕭朝安便覺得實在不必太委屈自己丈夫,怎麼舒服怎麼來就是了。
唐璟盯著妻子來來回回得看了幾圈,確認她所說之言並不是什麼假話,這才咧嘴笑了起來。
他剛才一直把這些心思憋在心裡頭,不知道有多難受,如今總算是能表露出來了:「朝安,我從來也不想在這侯府裡頭住著,這地方光彩是光彩,可是連一塊地都沒有,根本就不夠我折騰的。」
蕭朝安也點了點頭:「等回了莊子,還要請夫君你分一塊地給我,專門讓我養花。」
「這算個什麼事兒?」唐璟立馬就答應下來了,「過些日子,我再在讓秦風他們在外頭搜羅好看的花種,到時候咱們想種什麼花,便能有什麼花,你還能隔三差五地辦一個賞花宴,多好。」
唐璟聽說,她們姑娘家就喜歡辦這些宴會什麼的,唐璟以為朝安也喜歡。
蕭朝安沒有明說,她自己從小到大就只辦過一回賞花宴,還是替唐璟揚名的那次。
所以有些事情,或許命運之中早已經註定好了。比如,她與夫君這一段姻緣。
心下千迴百轉,蕭朝安口中也只有一個字:「好。」
唐璟卻越發高興起來,覺得自己實在是再體貼不過了。
說著,便要叫吉祥他們進來,讓他們收拾收拾東西,等回門之後,他們便回莊子上住。
毫無疑問,吉祥他們也都是盼著回莊子裡頭的。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多多少少總會生出一些感情的。莊子裡頭的那些佃戶都是脾氣好的。他們家的那些小孩子鬧騰是鬧騰了些,可也算是天真爛漫。還有元屠夫跟莊大夫,平日裡也大多住在莊子上,如今這麼幾天沒見面,吉祥他們心裡還怪想念的。
能回莊子上就好了。
那總歸是他們待了兩年多的地方。雖說如今有了侯府,可這地方他們也算是人生地不熟的,沒有多少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