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不愧是六品的靈獸,簡簡單單的冰柱攻擊,看起來也沒有花費它多少力氣,可場中的那些修煉者卻抵禦得分外艱難。
別說是那些已經身受重傷的大靈師,就算是幾個為數不多的劍靈師,都得咬著牙全神貫注,才能夠保證他們不被冰柱攻擊到。
呲啦!
就在冷凝月觀察著戰況,並暗自琢磨著要怎麼樣才能脫離這一次的險境的時候,只聽一道衣袂破裂的聲音響起,
冷凝月趕緊回神,就看見段暮白的長袍之上,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裂痕。
裂痕下面,是潺潺流淌著的紅色鮮血。
那白狼的無差別攻擊,終究還是帶走了很多人的性命。
而且,這冰柱攻擊就連劍靈師都頂不住,就更別提,段暮白只是一個大靈師而已。
雖然段暮白受了傷,但那些冰柱攻擊並沒有因此而停下,反而來勢更加兇猛。
段暮白吃痛之下,只能勉力抵抗,動作卻變得分外吃力了起來。
忽然,冷凝月面色微沉,提醒了一聲:「小心!」
在周圍的修煉者死的死,傷的傷的情況下,場中已經沒有多少人可以保持直立了。
加上,冷凝月本人和那些聖黎族的女子在內,也就只有區區不到20個人,還能夠保持直立而已。
可那白狼的無差別,攻擊卻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
白狼的冰柱如同是無窮無盡的資源,不管怎麼消耗都不會用完。
而隨著周圍的人紛紛倒下去,冷凝月四人周圍也空了出來,那些冰柱的攻擊頓時就變得密集了起來。
原本,段暮白還能夠護住冷凝月。
可隨著冰柱攻擊變得密集,他自身都有些難保,就更別說是保護冷凝月的周全了。
比如眼下,他剛剛受傷,因為受傷,他的動作停滯了一下。
與此同時,又有四道冰柱同時朝著二人射了過來。
段暮白倉促出手,顧得了後邊兒,卻顧不了前邊兒。
他的後面是冷凝月。
言外之意,在保護冷凝月不受冰柱的威脅的同時,他根本就沒有辦法保證他自己的安全。
而那些冰柱,可以輕易洞穿一個劍靈師的身體。
一旦真的觸碰到段暮白的身體,他必死無疑。
一旁,銀冥樓和銀狐顯然沒有出手救段暮白的打算,甚至就連冷凝月的安危,那兩人也沒有放在心上。
任由無數的冰柱朝著冷凝月攻去,他們根本不出手,就只是冷眼旁觀著段暮白勉力支撐。
更遠一些的地方,那些聖黎族的女子,就更是不會出手相助了。
不但不會出手相助,反而在看到冷凝月即將沒有了靠山之後,這些女子還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尤其是那金鈴兒,她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活該!這就是膽敢拒絕本小姐的下場!」
「就是!區區一個俗世的臭男人,竟然敢拒絕我們聖黎族的女子,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呵呵!鈴兒姐剛才給過他第二次機會了,如果他剛才抓住了那第二次的機會,現在根本就不必如此狼狽。只要緊緊抱住鈴兒姐的大腿,他就能夠活命。」
「所以說,俗世的男人都是瞎子,根本就沒有必要去營救,他們死絕了才好呢!」
聽著聖黎族那些女子的議論之聲,雖然倖存的那些修煉者氣得撓心撓肝兒的,卻是沒有辦法。
而且,他們的注意力也不自覺的被冷凝月幾人給吸引了過去。
他們也很想知道,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年,在沒有了段暮白的保護之後,還能不能存活??
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中閃了一下,就被他們拋出了腦海。
在他們想來,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冷凝月,根本就不可能有活命的機會。
而段暮白和冷凝月身死的順序,也被他們安排的明明白白。
那便是,段暮白先死,待到冷凝月在失去了庇護之後,也會悽慘地死去。
這個念頭剛一落下,眾人就驚呆了。
不但是那些吃瓜群眾驚呆了,就算是聖黎族的那些女子,也一個個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只見,眼前上演了他們無法理解的一幕。
在段暮白身前那兩道冰柱即將洞穿段暮白的身體的時候,一直沒有出過手的冷凝月,忽然手腕一動,將長劍舞得虎虎生風:「風雷斬!」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兩道恐怖的劍氣,自長劍之上爆發而出。
那兩道劍氣之上隱隱有金光閃過,所過之處,就連空氣都發出了嗚咽的聲音。
咔嚓!
咔嚓!
隨著兩道冰柱碎裂的聲音響起,冷凝月爆發而出的那兩道劍氣,也瞬間消散於無形。
這一次,輪到眾人驚了。
畢竟從一開始到現在,冷凝月都沒有出過手。
她不是躲在眾人的後面,跟銀冥樓小聲議論著什麼,當個被眾人保護的甩手掌柜,就是躲在段暮白的身後,享受現成的清淨和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