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員外,這次我們幾個來孫府,是有些事想詢問孫少爺。」焦昀出聲,先禮後兵,既然沒打算得罪邱員外,這個禮至少這時候要做足。
邱員外接過孫老爺遞過去的茶水喝了口:「問吧。」只是頓了頓,抬眼,「老夫時常見你們侯大人,也曉得拿人需要證據。問可以,但是要帶人走,先把證據奉上。」
焦昀挑眉:「這是自然。」不過,他怕是要失望了,即使沒證據,今個兒孫家業也得跟心甘情願跟他走。
邱員外這才滿意,讓焦昀他們自便。
孫家業不甘願起身,拱手行禮:「幾位官爺,不知要問草民何事?」
焦昀:裝,繼續裝!「也沒什麼,只是想問孫少爺,你五月初三當天都在做什麼?跟何人在一起,可有人證?以及,當天你可曾見過葛石?」
孫家業裝傻:「初三啊,我當天都在家裡睡覺,哪兒都沒去,至於跟別人在一起,當然沒有,至於人證?我府里的下人都見過我,至於葛石……他是誰?我不認識。」
焦昀也沒拆穿他,繼續問:「孫少爺確定當天一整日都沒出過府?」
孫家業隨口道:「自然。我那天身體不舒服,沒出過去。」
「是嗎?可當天下午接近傍晚時,有人曾在賭坊見你出現過,甚至還輸了一百兩紋銀,順便因為手頭沒帶過多銀錢,借了賭坊一百兩,全部賭輸。或者,孫少爺需要我們衙門的人去賭坊詢問一番,對一下帳?」焦昀的話讓孫老爺臉色一沉,可當著邱員外的面到底沒吭聲。
這混帳竟然瞞著這麼重要的事!
孫家業臉色微變,偷瞧一眼孫老爺,哆嗦一下:「就、就算是怎麼樣?我一時間忘了,誰記得清……那大概就是、是去過吧,怎麼,我還不能賭錢不成?」
焦昀拖長聲音:「是……能。不過,當時你去的那家賭坊剛好挨著發現葛石屍體不遠處的燈河,而葛石剛好死在天黑後一個時辰內,那麼,孫少爺能說一說之後一個時辰你去了何處?可有何人給你作證?」
孫家業額頭上有冷汗往外冒:「我、我不認識葛石,那晚的事……我記不太清楚了。」
「是嗎?那我再提醒孫少爺一句,初二晚上你在思雨樓見過他,當時他不小心撞到你,你抬起凳子要砸他,當時他說了一句話後,你突然放過他了,那麼……我想知道,他當時與孫少爺說了什麼?」焦昀話鋒一轉,突然出聲,讓孫家業往後猛退一步,臉色微白。
「我、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他求救看向孫真兒:「姐!」
孫真兒站起身,杏眼微瞪:「你們衙門就這麼辦事的?你這是在嚇唬人嗎?」
焦昀面無表情:「我可沒嚇唬他,我這是例行詢問,還是說,就是因為這句話讓孫少爺心存歹心而動了殺念?當晚賭輸後心煩意亂無意間看到葛石單獨一人,加上天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