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考了十年後的‘我’的意見……真不愧是‘我’呢。”凜眼中帶上了讚美。
沢田綱吉:“嗯……?”
當然,因為沢田綱吉先生的經驗十分之不足還有待歷練,這份企劃案最終放到了入院治療後正常康復狀態的九代目的桌上。
……
當然這份企劃案不管怎麼修改,最後還是正常實施了。
謝爾特小姐(任何意義上),太強了。
……
…………
然而凜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有生之年,真的還能親身見到她的父親——維托先生。
那是一陣熟悉而詭異的粉色煙塵,她睜大了眼看著自己被籠罩在其中,等咳嗽著再次看到周圍鏡像的時候,她已經身處在一個花園裡了。
花園裡其實沒什麼花,大部分都是草地,還有一整個架子的葡萄藤,上面也是綠油油的,旁邊修剪整齊的草垛還有喇叭花彎曲攀爬著盛放。
凜站在原地,全身僵住了,暖陽灑在她的發上,肩上,鋪滿了她纖瘦的身軀,她茫然地看著坐在不過幾米遠的小白茶几側,手上端著茶杯也頓住看向自己的老紳士,他頭髮已經白了一大片,眯著眼看向她的時候也愣住了。
坐在維托先生對面的赫然是波維諾家族的首領,在看到粉色煙霧中出來的銀髮少女時表情懵然。
“剛剛……”火箭筒是不是自顧自的……?咦,剛剛發生了什麼?
站在原地的少女模樣乾淨又精緻,除了表情懵住了外幾乎無一不好,身上披著的黑色外套籠住了她的肩背,裡面穿著的衣裙簡約而大方,隨著風微微被吹起了角。
“Oh…dear,”維托·謝爾特抿了抿嘴,抬手衝著她招了招手,“How do you do?”
他的聲音帶著些沙啞,又好像是午後的些許倦意,雖面龐看起來有些凶,但這絲毫不影響凜的判斷。
凜就保持著她空白的表情,淚腺好像完全失去了掌控,透明的淚水毫不猶豫地從眼眶中湧出直直地滑過了她的臉頰,一滴一滴,落入了她雪白的衣領。
她只是好開心,從未有過的開心,卻又完全抑制不住內心的悲傷。
這是她的父親,卻又不是她的父親,她知道的——不過她更清楚的是,這已經是貼近現實的存在了。
眼前的人那樣的真切而溫柔,好像她這些年來追求的“虛構”都只是個笑話。
凜伸出手,帶著涼意的指尖觸碰到臉上的熱意,透明色的液體沾滿了她的指頭,想要止住自己這樣的崩潰,緩慢地向前走著,最後毫不在意地坐在了草地上,仰頭看著維托先生。
其實淚水早就遮蔽了她的視線,眼前模糊一片,什麼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