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陳真答道。
大家看著陳真,項誠想了想,說:「行,現在決定,繼續查下去,有意見嗎?」
所有人都沒有意見,一副「有意見就不會來了你這不是廢話麼?」的表情。項誠說:「結案那天,遲小多和銅姑聊了會。」
「銅姑?」陳真微微皺眉。
項誠點點頭,說:「在商業街里卜算的……」
「我知道她。」陳真說,「她輕易不讓人進店,具體細節忽略,說的什麼?」
「乩仙案。」項誠說,「必須找到乩仙的藏身之地。」
「但是一旦開始挖出乩仙,就有一個麻煩。」項誠想了想,說,「我猜的是,乩仙預知未來的時間段,最長半個月,最短一天。」
「一天之內發生什麼事,它們必定預測得到。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順藤摸瓜,摸到它身邊的那個時間點,直到抓住它的那一刻,它一定會提前預測到。」
「所以不管怎麼查,怎麼找。」項誠說,「在最後的一天裡,都會被它逃掉。」
陳真說:「這就是最難的地方,哪怕它並未預測到我們現在正在這裡談論它們,臨落網的一天前,都會令它警覺。」
「有什麼能干涉它的預知能力嗎?」遲小多問,「只要在最後一天。」
項誠沉默,周宛媛說:「與其找這個辦法,還不如先找到它藏在哪呢。」
「找到它的藏身之處不難。」項誠答道,「釣魚,準備魂魄做魚餌,再用自己的魂魄去追。」
「等等。」陳真的臉色變了,說,「你已經有辦法了?」
項誠答道:「結案那天我的辦法就想好了,只是,你不讓我查下去。」
「怎麼追?」周宛媛問。
「請碟仙。」項誠說,「就像他們一樣,利用碟仙採集鬼魂之力的手段,用自己的魂魄去交換。」
所有人都震驚了。
可達看項誠,說:「證實過可行麼?」
「不用證實。」項誠冷漠地說,「證實什麼?明擺著的,一個人用自己的魂魄交易,請碟仙來,滴血為契。契約成立,碟仙抽走你的一點點魂,這是個買賣,把鬼魂之力比喻成錢,它從你身上拿一塊,用裡頭的五毛,去幫你預測未來的事,再把剩下的五毛揣進袋,增強自己的修為。那四個枉死的學生,只是被碟仙抽多了。」
周宛媛也傻眼了,說:「你怎麼知道?」
「這用得著問?」項誠莫名其妙地反問道,「先前查了這麼久,就是這樣。」
陳真也覺得有點匪夷所思,但仔細一想,又確實是項誠說的這麼個道理。
「不信算了。」項誠說。
「信。」陳真說,「你怎麼不寫在報告裡?」
項誠說:「不會表達,大概就是這樣。」
「所以請一次碟仙。」周宛媛說,「把魂魄交給它一點,再沿著自己的魂魄,去找它的藏身之處?」
項誠沉默,眉毛一揚,以示肯定的回答。
遲小多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項誠是怎麼想到這些的?好聰明啊!
陳真說:「這是個冒險卻可行的辦法,分魂,追蹤,能找到碟仙的下落。但是誰去請呢?驅魔師的魂魄力量和凡人不一樣,我們的魂力是很強大的,只能找一個沒有請過碟仙的凡人……」
說到這裡,陳真和可達、周宛媛一起看著遲小多。
遲小多心想終於來了,話說電影裡一般都這樣啊,說了這麼久,要拿我做魚餌嗎?
「好啊!」遲小多開心地說,「就我去吧!」
「放屁!」項誠怒道,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可達:「……」
周宛媛:「你別衝動嘛,又沒人說話。」
「就是。」陳真捏了把冷汗。
項誠黑著臉,一手指著陳真,說:「我警告你,別打他主意。」
「陳真沒有這個意思。」可達忙打圓場,把老虎帽子摘下來戴在遲小多腦袋上,「只是記得電影裡一般都是這麼演的嘛。」
遲小多:「……」
陳真說:「那麼,我這裡出個合適的人,先天魂力虛弱,而且從來沒有見過碟仙。」
「你有人選?」項誠說,「凡人?」
陳真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我去。」項誠輕描淡寫地說。
「不要吧。」遲小多說,「太危險了,而且你不是驅魔師麼?」
項誠說:「用落魂鍾,我知道驅委里有。」
陳真:「……」
陳真看著項誠,說:「我申請不到。」
「拿心燈去換。」項誠道,「心燈押進去,落魂鍾取出來,只用一晚上。」
陳真想了想,說:「這個先不提,你怎麼追蹤?全靠自己的感應?找到以後呢?不會被乩仙逃掉?」
項誠說:「乩仙使用的,是鬼力,鬼力通宙,是不是這麼說。」
項誠掃視可達、陳真與周宛媛,而後道:「擾亂它賴以生存的鬼力,必須選在鬼力影響最大的一晚上。陳真,你不是早就計劃好了麼?」
陳真笑了起來。
可達:「哦。」
遲小多:「喔!」
周宛媛:「哦。」
遲小多:「……」
「哦是什麼鬼啊!」周宛媛道,「能不能說清楚點?」
遲小多:「你不知道別人說什麼你又『哦』。」
「我看可達明白了。」周宛媛說。
「我不知道啊。」可達一臉茫然道,「我只是感覺這個時候應該說『哦』。」
陳真一手扶額。
「考完證以後有興趣來總部上班嗎?」陳真說,「學歷和檔案可以破例。」
「沒興趣。」項誠冷冷道。
「你們先給我解釋清楚啊!」周宛媛道,「這是鬧哪樣?!」
「哦!」可達說,「我明白了!」
「這個月是鬼月!」可達說,「七月初一開鬼門,所以會擾亂乩仙的預知能力!項兄弟說的是,七月十五當夜,咱們可以抓到乩仙!因為乩仙使用的是鬼魂看到未來的力量,而鬼魂一到鬼月呢,力量就會被擾亂……」
「啊!」遲小多說,「我明白了。」
「你很聰明。」項誠讚許地朝遲小多說。
遲小多謙虛地說:「沒有沒有。」
周宛媛:「又關他什麼事啊!明明是大個子答出來的!別成天往自己人臉上貼金好嗎!」
遲小多:「……」
周宛媛又看著陳真:「所以陳主任,其實你早就盤算好了,大半夜的來給咱大伙兒做智商訓練嗎?」
陳真說:「沒有這個意思,這只是我的猜想,項兄是豐都人,他點頭了,我才能證實,隨著七月十五那天漸近,使用鬼力的乩仙,力量會衰減。」
「是擾亂。」項誠更正道,「不是衰減。」
陳真點點頭,遲小多問:「可是我還是不明白,組織上頭的領導,為什麼要和一個能預知未來的魔勾結呢?」
「我們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陳真說。
「難道想讓他們猜一注的考題嗎哈哈哈。」遲小多說。
所有人:「……」
大家都沒有笑,尤其是陳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