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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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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內, 陳真關上門, 電話又來了, 陳真示意兩人坐, 先接電話。

「我有什麼辦法?」陳真說, 「十三萬!把我賣了也還不起呢, 不行, 不讓報銷!」

陳真把電話一掛,朝遲小多說:「那天逛街你們都在的,為什麼不幫我阻止宛媛?」

「我給你出。」項誠馬上道, 「給你二十六萬。」

遲小多當機立斷道:「我付兩百六十萬,幫個忙,真武借來用一下, 用完就還。」

陳真:「……」

陳真一手扶額, 項誠說:「一千萬的賭債一筆勾銷,現在就給你打條子。」

「你們這個時候來驅委, 不要命了?!」陳真低聲道, 「我好不容易才把老佛爺那邊騙過去。」

項誠:「東西呢?」

「已經被鎖起來了。」陳真答道, 「你們手頭沒有金剛箭, 有什麼用?發揮不了作用。」

遲小多和項誠沒轍了, 本以為捆妖繩、智慧劍和降魔杵被收繳後還在老佛爺手上,現在看來居然已經被鎖進地下庫房了。

項誠抹了把臉, 沉默不語。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相信你的計劃,遲小多。」陳真一指項誠, 說, 「攤上這傢伙就沒停止過倒霉。」

陳真說話還是很有分寸的,這次確實被項誠牽連得很慘,卻仍然沒有扯上遲小多,畢竟遲小多也是被卷進去的一方。

「一千萬都不要你的了,還嫌我倒霉?驅委發生什麼事?」項誠問。

「王雷的事捅穿了。」陳真說,「九尾天狐鬧得太大,驚動了上面,現在派人來徹查,老佛爺要引咎辭職,驅委全被監視著,至少要查三個月,王雷在任期間的所有事情都要翻出來,一件一件地對。」

陳真眉頭深鎖,又說:「有些事現在不打算打草驚蛇,這麼一來,就要面對更猛烈和直接的變故了。」

「我懷疑還有奸細。」項誠說,「王雷不可能是最大的那個。」

「不可能。」陳真想也不想就說,「喬大師、狄淑敏、老佛爺、周老師,這四個人里你覺得誰是奸細?」

「還有一個。」項誠說,「我記得在面試環節里有一個年輕的女孩。」

「丁芷。」陳真說,「她很少插手驅委里的事,只管外聯,和西方各教派通有無的,不會是她。」

項誠和遲小多對視一眼,遲小多想了一會,猶豫要不要把閃電的事情告訴他。

陳真看出兩人臉上的表情,說:「還想說什麼?沒話就走,除了信任我,你們現在沒別的出路。」

遲小多下定決心,說:「那天項誠帶著我跑路的時候,我們受到了伏擊。」

陳真登時色變。

「這不可能。」陳真答道,「還有誰知道你們的行進路線?」

「齊尉沒告訴你?」項誠眯起眼道。

陳真:「……」

陳真想起了什麼,也許是齊尉追丟人之後的不對勁,也許是他們回來後的一些細節。

「這不可能。」陳真喃喃道,「會有誰知道?」

陳真抬眼,望向項誠。

「東西在庫房裡……」陳真自言自語道。

遲小多鬆了口氣,陳真終於改變主意了,在確定驅委里還有不穩定因素後,把武器提前還給他們是唯一的選擇。

「能進庫房就行。」項誠說,「剩下的你不用管。」

「事到如今不管也得管。」陳真說,「東西被你帶走了,我推不掉責任。」

遲小多想到陳真也許會因為這件事而丟官,一時間又猶豫起來,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對是錯,如果只是自己與項誠的責任,那麼哪怕做再多事情,他的信念都是堅定的。

然而一旦把別的人也帶上,就不再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了。

陳真拉開抽屜,寫了幾行字,表情遲疑,片刻後撕了重寫,遲小多和項誠都沒有打擾他。

「你拿著這個條子。」陳真最後交給項誠一張條,說,「去給老佛爺蓋印,在她那邊露個臉,剛好我這邊有一張還沒發出去的工作證,是雲南的外派調令,因為驅委各辦公室被查,這個叫趙倫的人還沒入職,現在我給你做一張。」

陳真開印表機,讓項誠背對牆壁,拍了張照,做出工作證,項誠接過,別在西服胸袋前,陳真又說:「就說周老師下午決定提審項誠,請她開權限,把真武暫時取出來。」

遲小多心想謝天謝地。

項誠折好條子,轉身出去。

「統戰部有鎮妖鈴嗎?」遲小多怕項誠驚動老佛爺,不由得有點擔心。

陳真搖頭,說:「大領導有很多法寶是妖骨和內丹制的,其實整個驅委里鎮妖鈴很少。」

陳真看著遲小多,兩人靜了一會,遲小多問:「這次一定給你帶來很大麻煩。」

「沒關係。」陳真說,「你做的是對的事。」

遲小多有點鬱悶,沒想到最後變成了這樣。

「小朗很想你。」陳真說,「不過今天你倆不要接觸了,回去以後抽空給他發個短消息。」

遲小多點點頭,陳真疲憊地吁了口氣,說:「到底是誰呢?」

遲小多知道陳真還在思考那道閃電落下來的事,不由得慶幸自己賭對了,陳真果然沒有出賣他們。現在的目標範圍再一次縮小,剩下可達、周宛媛和軒何志。他不大相信可達和周宛媛是內鬼,也就是說,唯一的可能是軒何志。

「會是軒何志嗎?」遲小多問。

「我覺得不會。」陳真說,「你不了解他,雖然在一些小地方他這人比較奇葩……但大體來說還是不大可能,畢竟他的父母也是死於……算了,這個先不提。」

「總不會是可達和宛媛吧。」遲小多說。

「你別忘了,還有曹斌。」陳真說,「他也是知道我們行動的人之一,只是他都在外圍支援,一直沒有露面。」

「可是曹斌已經辭職了。」

「是的。」陳真答道,「而且他的法寶全部上繳了……」

項誠站在電梯裡,電子聲報樓層:「統戰部。」

「查一下工作證。」安保人員說。

項誠交出工作證,安保用一個隨身攜帶的機器掃了上面的條形碼,對照工作證上的照片和人。

「叫什麼名字?」安保問,「怎麼顯示未入職?」

「今天剛來的。」項誠說,「電腦還沒錄入。」

安保示意項誠可以走了。

林語柔和喬大師正在辦公室里說話,項誠透過大窗戶看了一眼,敲敲玻璃,林語柔側頭看。

「……軒何志到現在還沒找到遲小多……」

項誠推開門,掏出字條,問:「請問,哪位是林局?」

喬大師:「……」

林語柔:「……」

林語柔奇怪地看著項誠,項誠忙掏出字條,畢恭畢敬地交給林語柔。

「什麼意思?」林語柔蹙眉道。

項誠沒有說話,一臉茫然。

「我問你,什麼意思!」林語柔重複道,「你是組織部的?叫什麼名字?」

項誠遞出工作證,答道:「我叫趙倫,林局您好。」

林語柔看了一眼工作證,喬大師懷疑地看著項誠,說:「新人?」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項誠說。

林語柔上下打量項誠,再看字條。

「你是第一個敢這麼和我說話的。」林語柔道,「陳真居然讓一個新人來辦這種事?讓他自己過來!」

「不敢。」項誠忙賠笑,躬身道,「我第一天來上班,確實是字面上的意思,陳主任說如果拿不到您的批文,明天就不要來了。如果有令您誤會的地方,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喬大師無奈搖頭,笑了起來。

「炮灰。」喬大師漫不經心道。

林語柔有點煩躁不安,拿起桌上的電話。

「給我接周部長辦公室。」林語柔說。

電話沒有人接,聽筒里傳來微弱的長聲。

項誠的襯衣背後濕了一片。

組織部:

辦公室外面敲門,陳真馬上退後,遲小多躬身躲到辦公桌下面。

「請進。」陳真說。

遲小多躲在桌下,看到陳真下一個動作是站起來,便知道對方應該是領導,果不其然,周茂國的聲音說:「陳真。」

「是。」陳真說。

「坐吧。」周茂國扔過來一根煙,陳真沒接住,掉到桌子底下。

遲小多撿起來,陳真躬身,拿到煙。

「隨便聊聊。」周茂國坐在沙發上,出了口長氣。

陳真點了煙,靜默了足足一分鐘後。

周茂國:「說實話,我不想難為項誠。」

「這件事發展到現在。」陳真說,「他遲早會被卷進去的,一個歷史遺留問題。」

周茂國說:「你對古代巫山神話,了解多少?」

陳真想了想,說:「巫山北部,與巴山相連,在古楚國文化里,巫、巴兩個山系,有過不少傳說。」

「姚姬。」周茂國說,「瑤姬。」

遲小多:「……」

「我總覺得當年的事,仍有不少疑點。」周茂國說,「當年的人,也都死得差不多了,過去的十年裡,我始終想到建華的老家去看一看。」

陳真沒有說話,周茂國想了想,又說:「項誠魔化的原因,有一大半是來自於他母親的宿命,而要解開他的心魔,也許關鍵在於姚姬的身上。」

「可是她已經去世了。」陳真嘆了口氣,說,「就連骨灰也已經流向大海。」

「所以我在想。」周茂國說,「當年他的父母是怎麼認識的,初識之地又為什麼會在那裡,按道理說姚姬如果是負責孕育下一任天魔的聖女,她為什麼會提前醒來?」

「項建華為什麼會認識她……」周茂國彈了下菸灰,眉頭擰了起來,「姚姬與巫山神話中的那個『瑤姬』,又有什麼關聯。」

陳真:「……」

雙方再次沉默,片刻後,陳真開口說:「連您都不知道,我想知道的人確實很少,我其實想……試試項誠的口風。」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陳真按了下免提,林語柔的聲音說:「陳真,周茂國在你辦公室?」

「在。」陳真說,「周老師,老佛爺找您。」

周茂國走過來,遲小多聽到腳步聲,登時背上全是冷汗,陳真抬腳,踩著遲小多的肩膀,將他推進去一點,周茂國停在辦公桌前,說:「老佛爺。」

林語柔的聲音在電話里說:「我這裡來了個人,拿著陳真的條子……」

周茂國接起電話,看了陳真一眼,拿著電話道:「怎麼了?」

「你讓陳真提審項誠?」林語柔在統戰部會議室里說。

項誠垂手,站在一旁,看著批文,沉默不語,林語柔瞥了一眼項誠,項誠始終沒有反應。

周茂國看著陳真,陳真拿了一支筆,在白紙上寫下:【真武恐被調包。】

「是的。」周茂國答道,「關於當年巴山的事,我有一些疑惑。」

「需要真武做什麼?」林語柔不客氣地問,「鄭老師還沒到,現在不允許動用。」

「我有一些事需要確認。」周茂國隨口答道。

躲在桌下的遲小多心跳得砰砰響。

「人和武器只能交給你一樣。」林語柔說,「自己選吧。」

「那就武器吧。」周茂國說。

「必須你親自去取。」林語柔冷冷道,在批文上簽了名,交給項誠。

周茂國那邊掛了電話,項誠轉身要走,林語柔卻道:「站住。」

項誠忙又轉身,林語柔打量他,眯起眼,說:「我怎麼覺得在哪裡見過你?」

「上一次您巡查雲南的時候。」項誠說,「大理,蝴蝶泉,我給您帶的礦泉水,跟在白主任身旁。」

「是嗎?」林語柔奇怪地說,「那麼你進來的時候,為什麼會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項誠有點為難地答道:「時間太久了,人和官職我對不上,主任也經常這麼說我。」

喬大師笑了起來,無奈搖頭。

林語柔淡淡道:「驅魔師考過了麼?」

「沒有。」項誠答道。

林語柔轉念一想,問:「老白身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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