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別:不明
出沒地點:大興安嶺
案情報告:大興安嶺內,采參人自9月至12月,發生十二起失蹤案,根據遺棄紙張內容,提及有妖怪出沒,但因未有生還者,無法判斷,是以沉檔處理。
一月,市面中治療心臟疾病特效藥「六合鑄心丸」,因在服用時發生六起事故,令服用者身亡,經醫藥局檢測,未發現藥效中有任何致命成分。
「還不到特別行動組出手的級別。」項誠說:「理論上要到SS。」
「嗯……」遲小多說:「其實小朗前一段時間也在拜託我一件事,我的牙好了,我覺得咱們可以去看看情況。」
項誠想了想,點了點頭,說:「給陳真打個電話吧,下周去北京。」
遲小多於是迫不及待地開始和陳朗約見面的事,兩人各種哈哈哈哈,計劃到了北京以後怎麼玩,各種倒計時,上次陳朗過來,匆匆吃了個飯,因為陳真有事忙就回去了。
這一次陳真準備放年假,可以籌備著,大家一起去玩一玩,遲小多本來想叫上封離和可達,給他們創造點機會,奈何聖地重建走不開。到得出發時,遲小多和郎犬拜拜,郎犬非常可憐地送走了遲小多。
「你真的不去嗎?」遲小多問。
郎犬搖搖頭,遲小多總覺得郎犬有點奇怪,為什麼不跟他們一起出去呢?
「你喜歡上誰了嗎?」遲小多又問。
郎犬又搖頭,答道:「沒有,爸爸,你去看媽媽吧。」
項誠本來已經要上車了,又聽到這個稱呼,忍無可忍,走回來。遲小多忙道:「快上車吧!你和寵物計較什麼!」
郎犬馬上跑了。
「我懷疑郎犬談戀愛了。」
飛機上,遲小多說。
「因為季節的原因?」項誠答道。
「可能有一點。」遲小多說:「上次我遛它的時候,經過一家寵物店,他盯著裡頭看了好久。」
「看上哪只了?」項誠問:「讓黃杉把店裡所有的狗都買下來。」
「我問他需不需要,他又死活不願意,很惆悵的樣子。」遲小多說:「好像是一隻銀狐。」
遲小多發了簡訊給可達,告訴他自己去北京了,可達現在還在重慶,作為驅委的外勤,監督聖地的重建。
抵達北京時,陳朗已經等在機場了,看到遲小多來了,朝他飛撲過來,跳到遲小多背上,遲小多背著陳朗搖搖晃晃走了幾步,兩人哈哈哈哈開始打手勢,牽著手去買飲料喝。
「今天北京天氣很好,晴空萬里的。」陳真開著車,說:「PM2.5還不到300,托你們的福,聖地怎麼樣?」
「差不多了。」項誠說:「就等揭碑剪彩,到時把朝聖令發出去,你們也能輕鬆點。」
陳朗和遲小多神神秘秘,拋棄手語對白,改而在對方手裡寫字交流,陳真從倒後鏡里看了兩人一眼,問:「聊什麼呢。」
「沒什麼。」遲小多一本正經道。
陳朗馬上不寫字了,遲小多朝他點點頭。
靈境胡同里依舊很熱鬧,臨近下班時間,陳真直接把車停在了廣場外,項誠和遲小多進驅委。
「好久沒來的感覺。」遲小多左右看看。
「大半年了。」陳真答道:「老佛爺退休,周老師最近不怎麼來。」
「曹斌呢?」遲小多問。
「曹斌今天剛好出去辦事。」陳真說:「等我辦完事開個會,項誠,有點事麻煩你幫我個忙。」
遲小多和陳朗去信息部,項誠則和陳真去組織部。
驅委換了不少人,很多都不認識,大家卻都知道遲小多,朝他點頭打,遲小多有點被熱情嚇到,笑著挨個打招呼。
【他心臟的情況好點了嗎?】遲小多問。
【又加重了。】陳朗一邊調閱資料,一邊朝遲小多解釋:【我爸爸,就是用自己的所有生命力量燃燒了心燈,最後才支持不住的。】
遲小多:【不要擔心,我已經大概有一個方向了。】
陳真使用自己的中樞魄,幻化出一隻靈貂,外加長期使用心燈,會令他的靈魂之力越來越衰弱,這是陳朗最擔心的事。陳朗復明後,開始未曾意識到陳真身體的問題,遲小多也從來不敢朝他說這件事,以免被陳朗知道原因,導致內心不安。
但陳朗不知道為什麼,慢慢地就知道了,而且還知道陳真身體虛弱,並不全因為心燈,主要問題還是在中樞魄的過度使用上。
而要修補中樞魄,就需要強大的能量,遲小多還記得鄭衾教給他的分魂法陣。
他把法陣略作修改,把分魂改為「分魄」,改名為:「小多陳朗噹噹當大陣」。簡稱「分魂魄陣2.0」。
這個法陣,能把陳真的中樞魄分離出來,再把「魄」洗成純淨能量。包括那隻貂,陳真自己的中樞魄,通通用滾筒洗衣機一樣地歸零,最後輸回陳真的七魄里去,這樣就能讓陳真的身體稍微恢復一點。
陳朗聽到這個設想時,滿臉【這樣也行?】的表情。
但是兩人開始研究之後,發現確實行,陳朗不得不感嘆遲小多的彪悍。接著陳朗提出了一個更彪悍的設想:既然洗魄是可行的,那麼也可以把別人的魄放進去洗,洗成純能量之後加給陳真。
遲小多馬上制止了陳朗要把自己中樞魄分給陳真的行為,讓他不用麻煩,直接找使用中樞魄製作的法寶就可以了。
【我現在唯一怕的就是。】陳朗說:【他的身體會支撐不住這個法陣的運轉。】
【用強力的補藥。】遲小多說:【手上正在調查的案子提醒了我,人參是可以強心健體的,歸脾經,肺經與心經。到時候用帶靈氣的人參,鎮住他的心臟。你找到法寶了嗎?】
陳朗:【中樞魄製作的法寶非常難找,法寶製作師在做這種法寶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喪生,我只找到了一個,是一百二十年前做出來的,主人都去世了,價格在我能接受的範圍內,你看看?】
陳朗遞給遲小多一塊漂亮的石頭,遲小多問:【多少錢?】
陳朗:【八十萬,老闆答應先打欠條,成功了再付錢,如果在使用法陣的時候把石頭毀掉了,也要給錢,施法後石頭完好,退回給他就不用給了。】
遲小多:【小意思,你手機呢?】
遲小多掏出手機,陳朗也掏出手機,遲小多接過陳朗手機,按了自己的指紋開陳朗的支付寶,用面對面付款,咻咻咻,轉了八十萬給他。
陳朗:【謝謝你!我愛你!小多!】
遲小多:【不要客氣啦,過年我搶紅包,搶到好多鯤王的,有一百一十多萬呢。我跟你說,他們都好有錢。鯤王最有錢。】
【他送了戰死屍鬼王一條沉船。】遲小多比劃道:【鬼王送了他一件金縷玉甲,媽蛋,簡直不讓人活了,那條沉船上全是金條,鬼王就讓封離把金條去換成錢,給大家發紅包。】
陳朗:【難怪!你郵給我的花梨木和珍珠,還有玉也是他們送的嗎?】
遲小多:【哦是的,鯤王送了我們兩桶珍珠,被郎犬拿來在家打彈球玩。我就挑了幾個漂亮點的給你郵過來了,戰死屍鬼王還有一堆玉,也不知道哪來的。花梨木和沉香是鷹王的手下在山上找的。他們發紅包都十萬十萬地發。】
陳朗:【應該把軒何志拉進你們的群里去……】
「嗨!」軒何志的聲音道:「你們在說什麼呢!」
遲小多:「……」
陳朗:「……」
兩人背對門口,聊得興高采烈,陳朗馬上把顯示屏關了,遲小多速度關上兩人的支付寶界面。
軒何志拿著筆和本子,在本子上寫:【小朗,你們在聊什麼。】
陳朗和遲小多只是看著軒何志,笑。
軒何志說:「大家都來了,不如晚上一起吃頓飯吧,我請客。」
遲小多:「……………………」
陳朗在本子上寫:【好。】
軒何志朝遲小多說:「陳真在七樓等你開會呢。」
「我馬上上去,你先去吧。」遲小多說。
軒何志哼著歌,躊躇滿志地走了。
軒何志走後,遲小多問陳朗:【他受什麼刺激了嗎?】
陳朗:【他最近一直是這樣!上周還送了我兩張八十塊錢的電影票呢!】
遲小多登時下巴掉地,陳朗又說:【八十元啊!我哥還以為他被什麼東西給上身了!】
遲小多感覺實在太不對勁了,推開七樓會議室的門,見陳真和項誠,軒何志坐在會議廳里。
軒何志整理資料,說:「好了,遲小多同志也到了,那我就開始開會了。」
陳真在查年假的旅遊資料,項誠在手機上和戰死屍鬼王,鯤王還有鷹王開了張桌子打拖拉機。
遲小多坐下來,上網刷朋友圈,周宛媛終於拿到了她的愛馬仕,不用拿陳真的錄音:「給你買個包買個包買個包包包包包包……」當彩鈴了,正在各種換著角度拍,以及自拍。
齊尉的朋友圈是喝午茶,雀籠點心和招牌巨型拿破崙的美食拍照,美圖秀秀P過。
蛟仙的朋友圈則是同一張餐桌,另一個角度的雀籠點心,無美圖秀秀。
可達的朋友圈是奇怪的樹,奇怪的石頭,各種「哈哈哈」和自己動手做的樹枝人手辦。
封離的朋友圈是聖地裝修照,今天開始裝洗手間貼瓷磚了,裝修煩煩煩。
曹斌的朋友圈是「分享好上司的二十一條工作守則」以及「愛情一定會來」的心靈雞湯。
陳真的朋友圈是「一百個一生中不得不去的地方」與「季節時令老火湯」。
項誠的朋友圈是「這樣的老婆你就娶了吧」以及北京的旅遊景色照「和老婆來北京玩了」。
遲小多挨個點讚。
「這次的任務呢,大家反映得非常的及時。」軒何志誠懇地說:「為組織敲響了警鐘,這是一個不容忽視的任務,非常重要。」
陳真:「嗯。」
項誠:「唔。」
遲小多:「哦。」
軒何志喝了口茶,說:「針對任務的重要性,我簡要地談三點。」
遲小多:「好。」
項誠:「唔。」
陳真:「請。」
「第一點。」軒何志說:「在展開任務的偵查過程中,要重視人民群眾的意見……」
「……貫徹組織的精神,好了,接下來請領導發言。」軒何志開始鼓掌。
遲小多和項誠放下手機,鼓了幾下掌。
陳真說:「什麼時候出發?」
「沒定。」項誠答道:「目的地是哈爾濱,一個製藥廠。」
「現在定。」陳真答道:「我好給你們聯繫當地驅委,明天我和小朗放年假,先給你安排。」
「你幾號走?」項誠問:「小多想和小朗先玩幾天。」
「後天吧。」陳真說:「明天在家休息一天。」
遲小多:「去哪兒?」
陳真:「沒想好,可能去上海看漫展。」
遲小多道:「那我們也後天。」
陳真道:「行,我不在的時候,有事你們就找軒何志吧。」
遲小多說:「到時候可能需要遠程協助一下。」
軒何志的法術是生命系的,遲小多有預感要進大興安嶺,說不定得找軒何志,他看著軒何志,軒何志一臉茫然,點點頭,說:「沒問題。」
「那……」遲小多本想說散會了嗎,但陳真在,不知道他還有什麼事吩咐。
「我再總結幾點?」軒何志說。
「不用了。」陳真果斷制止了軒何志,說:「放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