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剛問完,察覺到周圍出現空間波動,就已經意識到他是想要幹什麼了。
「你是打算讓他們親自展示一番?」
空間產生波動之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正是越情、秦嘉年和端木川三人,只不過他們的外形都已經有些脫離了人類的範疇。
「看來怨恨值確實不低。」希利亞瞥了一眼面前三個丑得千奇百怪、即使是在異種里都算得上倒胃口的人形生物,乾脆閉上了眼睛。
「其實我並不在意隊長你們的身份,只是希望能夠解除他們身上的異常罷了。畢竟,我也不能再將有威脅的事物放在身邊了。」蒲鳶看都沒看被帶過來的三人,忽略了他們的詛咒和哀嚎,態度誠懇地請求道。
然而,不將他們的嘴徹底堵住,有些刺耳的聲音還是會穿破阻隔,向外傳出來:
「你不會真的把自己當成藺尋了吧?你不會真把我們當成你想報復的人類了吧?!」
與表現得與越情本人過於相似的「越情」、一旦失去家世支撐就慫了的「秦嘉年」相比,「端木川」倒還很有活力。
每次重演結束,所有記憶都會回流進他們的腦內,而其中最為痛苦的那些部分則會不斷湧現。「越情」和「秦嘉年」早已經被嚇破了膽,不敢再對蒲鳶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端木川」卻精準地看破了蒲鳶的傷疤所在,毫不留情地戳痛了他。
「你可笑的報復真的有意義嗎?」他嘲笑著蒲鳶,「你所報復的,究竟是你痛恨的那幾個人類,還是說,只是擁有人類記憶的異種?」
凱撒冷眼旁觀,他看明白了「端木川」的打算。無論他究竟是人類還是異種,那種狂熱始終未變。而在現在,「端木川」仍在渴望著,只要刺激到蒲鳶,使之崩潰,他就有機會將其取代,吞噬掉蒲鳶之後,他就有機會成為新的領主。
這樣看來,倒是比無論何時都只會凌弱的「越情」和「秦嘉年」好點。
如果這只是一場發生兩個普通的人、普通的異種間的爭鬥,那他恐怕不會插手,只會等待最終贏家的勝出。不過他現在與蒲鳶還有些利益上的聯繫。
所以,需要出聲提醒嗎?
他望向蒲鳶,突然感覺也沒那麼必要。
「沒錯,你說得確實沒錯。」蒲鳶站直了身子,靠近了些,對著「端木川」說,「在一次次的重演之中,我確實懷疑過這一切,甚至現在也仍在懷疑著。」
「一次次重演走下來,虞盛一直在試圖幫助我,即使是在這一次,連我的死亡都會被秦氏擺平、無法引起任何波瀾的情況下,他也依然想要幫助我。」
「除此以外,也有其他不少人試圖幫助我。但是,越看這些人和我自己,我越覺得迷茫——」
「這些人早已經成為了異種,早已不是人類了,有些人的人類記憶甚至是錯亂的,只是被我封閉了獨屬於異種的記憶,才會變得這麼像人類。而在照海市內,那些非常迅速地成為墮落者的人類,也只不過是封印鬆動,想起來了自己並不是人類罷了。」
「所以,我做的真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