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滑去,記錄者的字跡恢復了工整,字裡行間還總是透出某種粉紅色的氛圍:
今天是周末,哈默約我去休閒娛樂區一起看電影了,當然,他或許不會知道,我其實沒怎麼看銀幕,一直在看他。
幻聽症狀好了很多,他說再過幾天就陪我去醫院複查。希望能治好。
有幾名孩子被領養走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小白他們沒有被選中。我雖然對他們一視同仁[因為全都一樣調皮,一樣討厭],但不得不說,小白他們三個更像是容易被領養走的孩子——活潑,健康,長得很有欺騙性,看起來像乖孩子。
算了,不管怎麼說,他們以後的生活應該會比待在這裡更幸福。
收容所的地方還算夠,但人手實在是太少了,哈默也一直沒有找到別的合適的人選。
(中途一直沒有記錄,根據記錄者所寫的日期,距離上一次記錄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哈默請求我幫忙,他說收容所的友誼部門的一個項目組研發出來了新的產品,現在需要一些人去試用這個新產品。
我同意了。這是個什麼眼鏡產品,據說是與全息技術相關,對身體沒有損害,我就試試吧。
經過了半小時的「適配」[哈默是這麼說的,但對我來說就是昏迷],我現在算是戴上了這個什麼眼鏡。沒有任何變化,視線甚至沒有變得更清晰或更模糊一點點。
隨便吧,反正戴半個月就好,說是什麼也不用管,半個月後會有人回來取。
適配是在上午,下午繼續哄小孩子。跟在小白身邊的那個女孩告訴我她聽到了奇怪的嚎叫聲……她以外我會信她嗎?她們這個三人搗蛋團伙已經騙了我無數次了!我的精神已經沒問題了!她居然拿這個開玩笑?
正好,有人從禁閉室過來了,於是我就把她交給了對方。接著,所有孩子都被嚴格限制,不准出自己的房間,窗戶玻璃也在統一操控室的操作下變成了不透明的了。
沒有愧疚,真的沒有愧疚,真的。他們早該被教訓了。
傍晚的時候,我看見哈默一個人拎著一袋垃圾走了出去。垃圾好像很沉的樣子,他走得很慢,我就過去幫他了。
本來還想嘲笑他真是柔弱的人類,沒想到這袋子垃圾確實有點重量。
究竟是誰吃了飯沒扔?這袋垃圾都發臭了,還在往外滴答著湯汁。
真的太噁心了,現在想起來還是很噁心。
很要命,我才知道有這麼多孩子偷偷點外賣。因為是偷偷點的,所以也不敢交給清潔機器人。哈默告訴我說別揭穿他們了,孩子們難得有點開心的娛樂。雖然並不贊同他的想法,但我也沒有否決。
所以,就這樣,我也自作自受,成了每天幫忙扔垃圾的人。
又有幾個孩子被領養走了,小白他們三個還有(空白)依舊沒有走。我現在管邊牧小姐叫一一,她在被教訓以後,也不再提什麼嚎叫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