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在前一日入陵的,那日一雖百官恭送,卻無皇后身影。
卻無人敢說閒話,皇后憂思過度,昏迷兩日不醒,約莫實在是太過悲傷的緣故。
阮瑤清閉著眼喝下齊佰送來的湯藥,靠在床榻上看著外頭落下的大雪,手裡頭仍舊捏著那日送過來的密旨,上頭還有斑駁血跡,她低頭看了一眼,嗤笑了一聲,氣略虛浮的喊了聲「菱星,拿把剪子來。」
「來了,這便來了。」菱星聞聲,忙不得取來一把金剪子,遞了過去,小心翼翼的看向阮瑤清,到底是沒放心又叮囑了兩句「娘娘,這東西利的很,仔細別傷了手。」
阮瑤清含笑看了她一眼,而後拿起那斑駁的密旨,一剪刀下去便是咔嚓一聲,綾錦應聲便斷開。
「娘娘?」
菱星自服侍阮瑤清以來,還是頭回見著她如此,自那日昏迷醒來後,便不言不語整整兩日,眼神里的淒楚幾乎要淹沒了這長樂宮,她不清楚那道密旨里寫了什麼,但她卻知道,這東西怕是傷了姑娘這些年的心。
阮瑤清沒言語,只是手更是麻利的將那密旨剪去,不稍片刻,便剪成了碎段,零星一片,只見她似是出了口惡氣一般將那剪子往地上一扔,伸手將那碎片一揚道「燒了!你親自去燒,在本宮面前燒!連灰都不要剩。」
「咳……咳。」她咳嗽不止,眼神極其哀憫。
菱星聞言哪裡還敢耽擱,忙取來火爐子,將那碎片小心撿起來,火舌漸漸將那碎片吞沒,仔細看去,卻能辨出「廢后」二字。
錦緞扔進火爐內燃起陣陣白煙,有些嗆人,阮瑤清卻似毫無反應般盯著那處,待火熄滅,菱星便命人去將窗牖打開,透了風清了味才算作罷。
「太子明日登基,三危觀上的那搖卦可出了?」阮瑤清斂去方才所有失控的情緒,仿若剛才只是幻覺。
菱星像是想到了什麼,忙將懷裡的一錦囊遞給了阮瑤清「三危觀莫須師父只道,太子乃大宣天子之選,無需占卜算驗,只是為娘娘卜了一卦。」
她眼眸微挑,懶懶的抬手接過,打開後,從裡頭取出一紙張,粗略而過,忽而見她勾唇一笑,似乎是瞧見了什麼貽笑大方的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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