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走到屋外,小聲與梁九功交待了幾句什麼。
不多時,梁九功就帶著人一路疾行將葉芳愉選中的水法立鍾抬進來了。
一進門便笑盈盈地問她:「請問娘娘,這立鍾要放在何處?」
葉芳愉正欣喜於他們卓越的執行能力,聞言想都不想,脆生生說道:「放在書房吧。」
說著,體態輕盈的從榻上起身,繞過皇上,親自為他們引路,眼見著幾個太監小心翼翼地水法立鍾放在她指定的位置,心中歡喜更甚。
一雙清潤婉約的桃花眼不自覺彎了彎,眼尾流瀉出幾分溫柔與滿意,氣質芳華,看得一旁背手佇立的皇上心頭不由一動。
幽黑眸底帶著幾分打量,在葉芳愉身上一寸寸梭巡而過,最後眼睫輕斂,就將眼底不明的情緒通通藏了起來。
他長身玉立站在不遠處,單手負於身後,神情莫測地看著梁九功帶人離去,將門掩上,室內光線頓時變得昏暗下來。
而書房裡的那拉氏就像只翩翩飛舞的蝴蝶,腳步雀躍地圍著立鍾繞了兩圈,隨後喜不自勝地伸出蔥段一般的手指,對著立鐘上上下下摸了又摸,唇邊噙著的笑容既明媚又瀲灩。
看她如此歡喜,皇上原本還很欣慰。
欣慰了不過半息,就發現那拉氏好像已經徹底遺忘了自己的存在,自顧自地蹲在水法立鍾前,一邊摸著銅鍍金蟾蜍,一邊絮絮叨叨念著什麼。
聲音低沉溫婉,隱約只能聽見「保佑」「發財」幾個字眼。
皇上:「……」
旋即差點被氣笑。
他送她萬金難得的西洋鍾,難道是為了保佑她發財的?
青年天子瞬間沉下了臉,眸底情緒晦澀不明。
又等了一等,見屋中人還在對著水法立鍾碎碎念,終於忍不住,抬手握拳至唇邊,大聲咳了幾下,「咳咳咳咳,咳咳!」
沉悶的咳嗽聲傳到葉芳愉耳邊,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自動屏蔽。
半晌不見反應。
皇上不免生了些疑惑:「?」
難不成是只一個發財的願望不夠,還有別的要許?
他終於忍不住緩步走近,想聽聽那拉氏嘴裡嘀嘀咕咕都在說些什麼。
誰知不過走了幾步,屋中人就飛快站直了身子,淺笑著朝他撲了過來,同時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往他掌心勾了勾。
皇上心中的不悅頓時消失得一干二淨。
想也不想,大掌一收,就把葉芳愉那兩根調皮作怪的手指收攏至掌心裡了。
似覺得不夠,又重新張開,擴大領域範圍,直至將葉芳愉整隻手都納入掌心,方才心滿意足地合攏,拇指曖昧地在手背揉搓了幾下,瓷白的肌膚很快蔓延出幾縷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