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和五福的狗狗眼一耷拉,可憐的哼哼唧唧,寧瀾連教訓都不捨得了。
反正現在園子裡不離人,不用巡邏,寧瀾索性接來三元,帶著一群貓貓狗狗上山挖黃精了。古人說黃精是「芝草之精,一名仙人餘糧」,可想而知它的補益效果。
小毛孩子們許久不來山上,一開始只敢待在寧瀾身邊,後邊有阿黃和小黑帶著才撒開了歡,一下打破了山中的平靜。寧瀾專心挖著黃精,時不時能聽見幾聲破鑼嗓子似的吼叫。
晌午時貓貓狗狗們抓來兩隻野雞和幾條小魚,寧瀾生火給它們煮了,自己烤了兩個榆錢饃饃吃。山中空氣清新,微風吹著,舒服的很。
仲春時山里冷的快,黃精挖的差不多了,寧瀾找處溪水洗乾淨手,又摘了些艾草,這時的艾草鮮嫩,苦味不重,拿來做艾葉粑粑、青團、清明粿都是極好的。瞅著簍子滿滿當當的東西,寧瀾招呼一聲,貓貓狗狗便奔過來了隨他一起下山了。
回到作坊,毛孩子們都累了,尋到窩裡一個挨著一個就睡著了,三元和四喜還打著小呼嚕,跟吹哨子一樣。寧瀾則把黃精清洗好處理掉根須,上鍋隔水蒸透。
炮製黃精要經過九蒸九曬,蒸透的黃精拿出來曬乾,再蒸再曬,如此反覆,直至黃精從裡到外都呈現黑色。
古人炮製藥材對柴火、容器、用水及時辰等都有要求,比如《抱朴子》有言「一切仙藥,不得桑煎不服」。就連晾曬時,也不能選在在霧天或者剛下過雨之後,更不能選在清晨霜露未散之時......
經過古法炮製的黃精充分分解了其毒性和雜質,藥性更純正溫和,可壯筋骨、益精髓。苦澀感也盡失,吃起來只有淡淡的甘甜。
黃精一蒸一曬少則兩天,多則三四天,二十來天后,寧瀾挖的這半簍黃精才算做好,都送去給阿爺阿奶了。
「我的乖孫孫,可叫我們好想哦,」阿爺阿奶見著寧瀾開心的很,抱著親了許久,「這次一定要在這兒住兩天,叫舅舅舅媽給你做好吃的。」
寧瀾依言住下了,羅明遠因想早點考上貢生,這幾年只在定親時回來過一次;明芳成親後,一年也才回來幾回,這已經算婆家通情達理了。阿爺阿奶年邁,自然想兒孫能時時圍在身旁。
寧瀾樂得哄老人開心,這兩日便一直乖乖守著他們,只同羅舅舅去他的藥地里看了一眼。以後做秋梨膏藥材用量會更大,羅舅舅有種植藥材的經驗,便帶上了本家的幾個兄弟見縫插針的灑些生薑和薄荷,另闢了地種金銀花和棗樹。
羅舅舅地種的好,小麥也長綠油油的,正是拔節孕穗的時候,天公作美,下了一場雨,俗話說「春雨貴如油」,今年必定又是個豐收年。
寧玉那邊已經帶著女工開始做耐飢丸了,寧瀾看過兩回,之後便沒再管過了,所以的事情他都在慢慢撒手。果林和兩個作坊,只要是錢上的事都找方伯,錢之外的都找知達,這倆人每月給他說一下情況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