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宋衡油鹽不進,月兒泄了氣,「到底是為什麼呀!」
「姐姐,爹的腿都快廢了,難道你想叫我把家中的銀子都拿走,留他等死?」宋衡苦笑一聲,「我去趕考時,爹辛苦你多照應了,治病的錢我已預付給醫館了,你看著爹叫他好好吃藥,別再把大夫攆走了。」
「是,李姑爺,有勞你費心了!」
「姐姐,我雖沒有入贅,你這樣叫我我也不反駁,結了李家的親本就是我高攀了,我不在乎別人如何說,希望姐姐對外也不要說李家的不好。」
「原來我竟是個壞人,」月兒冷笑道,「這還沒如何你就向著那邊了,不如你今日就搬過去,別叫咱們窮門窮戶的辱沒了你!」
這話一出,知達忙把月兒拉進屋裡,「我知道你急,可這話說的也太過了,若他真是記仇的性子,你們姐弟多年的情分就沒有了。」
月兒擦著淚,「我能怎麼辦呢,給他錢他不要,非要把自己的婚事賣了,且說這李家是好人,要是他考不上舉人、當不了官呢,他可想過自己以後的處境?」
「他是個能抗事的,」知達很佩服宋衡能做出如此決定,「他這樣做一是心疼你爹,二是心疼你,這是把你們多年的付出看到眼裡了。他又不是個傻子,他怎麼能不知道考中舉人能得個更好的親呢!」
「可他要是定下個普通門戶我也認了,這李家有錢,城中秀才多的是,怎麼會好端端的看上他呢!」
「你也不要往壞處想,說不定李家就是看中宋衡的將來了。」
這事說來說去就是一個解不開的結,宋家人各有各的苦惱,除了宋衡,一派自若的隨寧瀾他們上路了,叫別人看不出個什麼。
第75章
張九如是不放心寧瀾的, 把去年派去西北的元春和元秋給了寧瀾調遣,元春先去省城安排,元秋則與他們同行。
去省城的路好走,不少四面八方聚來的學子, 寧磊三人都不是死讀書的, 一路上主動與人攀談,交流學問。這樣雖耽擱了幾日時間, 倒是無礙, 寧瀾怕他們去到水土不服, 出發的早。
到了省城,元春已租好了院子, 很快就安排幾人住下了。院裡配有一個下人和一個廚娘,口味習慣什麼都交代好了,很是周全。
寧瀾感念元春元秋辛苦,給了銀子, 叫他們想做什麼做什麼去, 不必一直守在他身邊。雖如此,兩人是聽了張九如吩咐來的, 不敢叫寧瀾有任何閃失, 每日仍暗中保護。
如今城裡酒樓茶館到處都是讀書人的身影,寧磊三人讀書磊磊偶爾也去街上轉轉, 去了兩回,就安心待在家裡了。
鄉試又稱秋闈, 可以說是所有考試中最激烈的一次考試, 共考三場, 每次三天, 三場都需要提前一天進場。
每個省的主考官也是由皇帝親自指派的, 第一場考試初八開始,考官初六入闈,內外簾官共赴上馬宴。宴畢,內簾官進入後堂,監試官封門,內外簾官不相往來,內簾官只批閱試卷不再與外界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