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提溜著那個小吏,將整個福田院轉了一圈,越看越心裡越難受。這裡的條件實在太差了,差到了點。照顧的人沒幾個,男子由小吏照顧,女子由院裡的兩個嬸子照顧。小吏愛打人,兩個嬸子也一樣的,他們對此振振有詞,傅朝瑜只問了一句,她們便有好幾十句等著他們,什麼自己辛苦、任勞任怨,什麼這裡的人大多不能自理且精神也不大好,換了誰來照顧都是如此。
其實裡頭接濟之人也並非都是精神失常,那畢竟是少數,更多的是殘疾的,還有一些,女孩尤其多。
傅朝瑜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手上還抱著一個不滿周歲的女嬰。見人過來時,女孩兒格外牴觸,仇視地盯著他們所有人。
傅朝瑜並未逼她出來,留下點包子便離開了。
他們光顧著問裡頭的情況,福田院內外部構造幾個人愣是一點都沒看清。從福田院出來之後四個人對視一眼,一股巨大的無力感瀰漫在眾人之間。
他們要建的,難道就是這樣的福田院嗎?
這樣的東西建造起來,有什麼意義?
四人一言不發地在大街上遊蕩,都沒想好接下來做什麼,正迷茫著,剛好又撞上了另一樁事——進昌坊出了一樁人命官司。
案件有些特殊,母親殺了女兒,去京兆府告狀的卻是女兒的叔叔跟祖母。
京兆尹帶著人過來捉拿的時候,大理寺的人竟然也在。
傅朝瑜迅速跟周文津對了一個眼神,周文津無聲地回覆:辦案路過。
大理寺來這邊捉拿一個小官,聽聞這邊有命案,周文津便隨著幾位大人一起過來了。
傅朝瑜等人也留了下來,周圍都是街坊鄰居,一聽說這家母親殺了女兒,紛紛唏噓不已:
「難為她了,想必也是累極了才會出此下策。這樣的孩子若是換我們家來養,肯定是養不了這麼大,她一個寡婦竟然能把孩子養到成年,還養得這麼好。」
那孩子叫芸兒,生的秀美,頭髮烏黑髮亮,身上穿得衣裳也乾淨,一看便知道被照顧得很好。相反,照顧她的母親身上穿得衣裳卻已經漿洗得發白了。
旁邊人接話道:「養這麼大有什麼用,不還是死了嗎。可憐了秋芳,白白沾上了人命官司,興許連她自己這條命都要被搭進去。」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