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他去燕京一個名寺交流,見到了尚且年輕的陸白華。
聽燕京名寺里的僧人說,陸白華曾經是個吃喝玩樂樣樣精通、燕京大院裡頭出了名混不吝的二世祖。
直到他大哥大嫂一道去災區賑災的時候因為天災意外去世,曾經身居高位的陸老爺子得到消息,受不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打擊,很快病倒跟著走了。
瞬息之間,曾經的二世祖不僅要撐起整個陸家,還得照顧大哥大嫂留下的兩個年幼的侄子。
陸白華可以說是一夜長大,曾經那般不信神鬼的人,這二十年來,卻成了寺廟的常客。
「畢竟我身邊關係親近的人,大多沒什麼好下場——親生母親生下我沒多久就死了,母親手帕交的女兒跟我多玩了幾回就走丟,現在也沒找回來,哥嫂父親也相繼離開——我只是謀求一點安慰罷了。」
陸白華臉上帶著面具般,讓人看不清他真實情感的笑容,坐下來:「遇到足夠絕望的事,總得尋找點寄託。」
了空閉上眼:「這話,我記得是你侄子說的?」
「是,大的那個,」陸白華說起侄子,笑容才真實了些,「他父母走後沒多久跟我說的,讓我不如去廟裡拜拜,哪怕不信鬼神,好歹也算個寄託,比一天到晚在那悶著好。也不知一個五歲的孩子,怎麼能蹦出這種話來。」
陸白華的侄子,了空也見過。
跟裴宴一樣,他是少數了空看不透命格的人之一。
來拜訪了空的富商,大多是求名求利,陸白華這樣的為了親人祈禱的,是極少數。
他這人抱著點慈悲心腸,這些年跟陸白華也一直有些私交。
將眼前飯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嘗嘗?我記得你很喜歡美食,好像還做了華國美食協會的榮譽副會長吧?」
靜羅給他送得極多,了空一個人也吃不完,加上他從前吃陳師傅手藝是吃慣了的,不然說實在的,他也有點不捨得讓出去。
陸白華沒推脫。
他做榮譽副會長,主要是為了陸氏集團旗下的一些餐飲相關公司發展能更順暢。
不過愛好美食也是真的。
年輕時候就是吃喝玩樂慣了的,現在雖說不像那時候一般肆意妄為,但是刻進骨頭裡的愛好卻不會變。
拿起筷子嘗了一口松鼠素鱖魚,濃郁的茄汁味道在嘴中化開,山藥泥鮮美濃郁。哪怕是從小山珍海味吃慣了的他也不由覺得經驗,夸道:「陳師傅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了空笑起來:「這可不是陳師傅做的。他上個月才摔斷了手,現在還沒好呢。這菜,是請來代班的廚子的手藝,很年輕一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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