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你休沐,我便不應師母的話了。」
臨出門上馬車,他還攥著謝見君的衣袖依依不捨,此番一去就是大半日,能同待在一起的時間又少了許多。
「難得能出去轉轉,去吧,我在家中等你回來...」謝見君將他抱上馬車,回頭又囑咐李大河駕車時要穩當些,切莫顛簸了主夫。
他立在原地,一直擺手到馬車拐出了巷子,才斂回眸光。
「王嬸,錢嬸子今個兒出去採買了?」
王嬸正提著掃帚灑掃院子,聞聲忙應話,「方才便出去了,估摸著半個時辰就能回來,主君可是有事兒?」
「待人回來,叫她去屋中尋我。」謝見君面色冷淡地撂下一句話,轉身就進了屋子。
等了大半個時辰,才等來提著竹籃子回來的人。
「錢嬸子,你這米,是從東街的金谷買的嗎?」謝見君抓了一把白米,捏在指尖搓了搓問道。
「是是是,咱們家的糧食都是從金谷買的,掌柜的說是今年剛下來的新米,香著呢,我想著晚些給主夫熬米湯喝...」錢嬸子諂笑著湊上前來。
「如今這新米是何價錢?」謝見君狀似無意地問起。
錢嬸子怔了怔,許是沒想到一向不怎麼管事的主君居然開口問這個,她眸底閃過一抹不自然,而後唇邊笑意咧得更甚,「哦呦,這新米可得有三十文呢,雖是較平常的貴了些,但咱主夫就得多補補身子,才好生養吶!」
「我怎麼聽說是二十文呢?」昨個兒回程時,謝見君見金谷掌柜掛出來的牌子上寫著今年頭茬的大米售價二十文。
錢嬸子神色一僵,猛一拍腦門,乾巴巴地哂笑道:「哎呦,多虧了主君提醒,是二十文沒錯,今個兒買了不少東西,老婆子我給記錯了!」
謝見君沒接茬,轉而又說起旁個來,「錢嬸兒,您家那侄女,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紀吧?」
錢嬸子心中忽而一喜,想著主君乍然問起她侄女,怕不是昨夜主夫提過了要納妾一事兒吧,「回主君,我那侄女現下尚未定親呢,不知主君是想...」,她常年在大戶人家做工,早已習慣了話說一半,留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