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是碰了一鼻子灰,沒能攀上高枝,不過孟緒始終覺得柔妃不會就這樣錯失機會,仍然一直讓小祿子牢牢把人盯著。
這一盯便發現,自柔妃那裡碰壁回來後,小全子竟一下子本分了下來,未再另尋出路。
這更驗證了孟緒的猜想。
一個如此性急之人,一家不成,該轉投另一家才是,何以卻老實了起來?
這不就深更半夜,有了動作。
看來是知道她不打算動用那些東西,有人坐不住了。
可,進庫房又能做什麼呢?
孟緒叫來簌簌:「你去一趟庫房,就說我想用樊才人前兒送的那盒香膏了,把它拿回來。『順便』,再悄悄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被動過,尤其是御賜之物。」
簌簌會意,立馬去辦了。
不一會兒就有了發現,回來稟告道:「奴婢比照著禮單都核對了一遍,御賜的東西那兩道鎖都沒壞,只有吳寶林送的胭脂被挪了地方,此前是放在山字櫃黃字抽屜第三行第二格,現在被放到了第三格。」
庫房裡的東西看似隨意擺放,實則每一件都有對應的位置,除了經手過的人,旁人自不會詳知此事。
孟緒記得吳寶林,那是一張微微模糊的臉,尋常又寡淡,聽說是個五品官的女兒,頭年就入宮的。
相比之下,她送來的那盒紅藍花胭脂,倒讓人印象深刻。
吳寶林說:「胭脂是妾親手做的,采的是今歲的第一批紅藍花花芽,原本是想自己用的,沒捨得用便放著了,希望您不要嫌棄。」
那時孟緒便想,三月確實正當紅藍花的花期,但做一盒胭脂工序繁瑣,研磨晾曬,少說也要兩三日。而這賀禮送出手的時候距離她受封不過過去一夜,若說是特地為她專門做的,那便是虛言欺人了。
可見這位吳寶林是個實在人。
現在看來,實在人卻也未必清白。
簌簌想起什麼,又道:「對了,庫房裡還有小全子的腳印,想是他從外頭進來,鞋底沾了雨泥。」
孟緒低眼,這屋子的地面上,也竟有淡淡的泥斑。
巡看之下才發現,她勻胭脂用的綿撲子,被人動過了。
*
樊氏沒想到孟緒會讓人來請自己,還在替白朮換藥,撂下東西就過來了。
孟緒讓人看了座,樊氏卻搖頭:「姐姐定是有事尋我,直說無妨。」
孟緒見此也不與她多迂迴客套,下巴尖一點案上那盒香膏:「也沒什麼,只想問問,妹妹送的香膏氣味幽芳,可有什麼特別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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