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里,剛剛那個來警告的人已經走了。
戚矢臣嘴角叼著煙,低頭用火柴點燃煙支,從進這座森林,他就沒有再抽過煙了,現在是頭一次。
「戚哥,那人也太神經了吧,長得人模狗樣的,說話這麼沖,誰要接近他男朋友?」
李明還沒見過比他們還拽的人,他戚哥做什麼了?是拉人家手了,還是親人家嘴了?搞得跟戚哥和他男朋友滾上了一樣。
肖仲在旁邊柺了一下李明,讓他別說了。
「哎,王程,你從哪兒找的女人,怎麼那麼不懂眼力見。」
肖仲趕緊把話題轉移開了。
「就讓負責人找的唄,不喜歡換了不就是。」
王程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看戚矢臣抽菸,那天晚上在洗澡間外,他也看見了。
其實他就是無聊,看見戚矢臣步伐匆匆的往洗澡間去,他便也跟去了。
他們幾個洗澡都是在河邊洗的,要不然就是拎幾桶冷水洗了,他們晚上根本就不會去洗澡間,所以見戚矢臣去了,他也好奇的跟去了。
然後他就看見,戚矢臣蹲著給人擦藥,人家師兄來了都不收斂,第二天還讓人找艾葉驅蚊,這明晃晃的心思,想猜不中也不行呀。
嘿嘿,這趟沒白來,有好戲看了。
虞書見師兄離去後,他把薑湯放下,把自己另外一隻袖子也放下來,把兩邊的袖扣扣上,扣好後,忍著疼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確保師兄看不見後,才放心下來。
上山的時候,一門心思都集中在怕掉下山去,回來時,又被師兄拉走了,虞書不敢表現出來異常,怕被發現。
現在一個人了,虞書才覺得手腕疼得厲害,衣袖的布料磨在手腕上,動一下就是細細密密的疼。
但他也不敢現在檢查傷成什麼樣子,他怕師兄等下突然回來了。
灶孔里的木柴燒得很旺,火光印在虞書白皙的臉上,虞書把手往前伸了一點,感受到火的溫熱。
忽然,虞書感受到腳下有什麼東西在蹭,他低下頭去,發現腳邊有一隻深棕色的狸花貓。
狸花貓長得油光水滑,看來被人養的很好,虞書沒有養過小動物,他只見過別人家裡養的布偶貓,長得精緻又漂亮。
腳下的狸花貓雖然醜醜的,卻很親人,貼著虞書的腳踝蹭了好幾下,蹭完後還衝虞書喵了一聲。
看那模樣,似在說,怎麼還不摸我?
虞書伸出左手,先試探性的在小貓背上輕輕摸了兩下,見貓貓沒有攻擊意圖,虞書才敢放心大膽的給它順毛。
虞書摸的時候,貓貓一直用腦袋去蹭他的手,虞書便在它頭上摸了幾下,隨後狸花貓閉上眼睛,攤開肚皮,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廚房的地面是鋪的水泥地,所以帶跟的鞋子走起來會有聲音,而工作人員大多數是穿的布鞋,所以應該是師兄回來了。
虞書立馬收回手,跟狸花貓保持距離。
虞書不想貓貓被師兄發現,師兄看見肯定會趕走它的,虞書起身把凳子重新移動了一下,坐在最外面一點,把貓貓擋住。
燕則安回來後,看見灶台上的碗空了,看來虞書聽他的話把薑湯都喝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