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未失去一切!
你的渴望,属于你!
你的所爱,你的奋斗,都属于你!
哦,相信吧:
你出生并非枉然!
你的生命、你的受难,并非枉然!
生者,消逝!
逝者,复活!
停止颤栗吧!
准备好迎接新生!”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从沉默中凿穿,落在卞闻名的后颈上。他的肩膀动了一下。很轻。像一片被风吹过的叶子。
唱声止息,乐队像退潮般离开书厅,空气中的安静像礁石露出峥嵘的角。
雷蒙嘴角微翘,像是预备接受好友的崇拜与感激。
铃声响,打断他的畅想。
卞闻名掏出手机,看一眼,接通,放在耳边。
“喂”一声后,对面开始汇报,他偶尔“嗯”一下。不一会儿,眉头紧皱,枕头上的手慢慢握拳。
雷蒙凑近,还没听着什么,好友霍地起身,吼声震耳。
“我不管是姐姐妹妹女儿孙女,总之给我拉一个出来。我女儿说,她不相信离权力那么近的人,会对那些个位置没有想法。你告诉他,如果他办不到,有的是人能办!”
挂了电话,卞闻名余怒未消。
雷蒙压低声音。
“大侄女让你办的?”
卞闻名的肩膀徒然垮下,若女儿要求,倒好了。
“那你做这些,她会回头?”
卞闻名摇头。
雷蒙不禁哗然。
“那你到底知道什么啊?”雷蒙轻撞他的肩膀,“大侄女什么时候说的?”
卞闻名没心情绕圈子。
“她跟许宪媚说的。她说,她在医院见得多了,男的能管得住尿尿的时间没几年。她无法不去猜测:台上那些老头,公开露面时,裤子里真的没挂尿袋吗。”
他靠着书桌。复述女儿的语录,召唤出他颊边的酒窝。
雷蒙许久憋出一句,“够狠。”接着带着决意道,“走,我们去把大侄女追回来。”
眼里的光亮了一下,卞闻名迟疑。不待他开口,雷蒙对着他上下打量。
“咦……老卞,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着,雷蒙指着他的围裙,声音震天——
“哦!我知道了,有人饱餐一顿,结果更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