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澹確實有一些膽怯,尤其是上次是那樣險象環生地逃離的這座宮殿。
可是,事後,他回想起來,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有擔當一些,所以他主動過來,低聲說: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靳言的聲音冰冷,
「你以為,講一句道歉的話,本座便會赦免你的死罪?」
聽起來是有些懾人的威脅,可不知為何,林澹聽在耳中,卻並不覺得有多可怕。
過來之前,林澹心中忐忑,可是真的見到對方了,林澹又莫名地,變得平靜。
他停頓片刻,還是試著把心底的問題問出來:
「你……你還疼嗎?」
靳言:……
羞憤和惱怒,讓靳言的臉頰發燙,紅暈頃刻間在脖頸上蔓延開。
好在隔著層層紗幔,對面那笨蛋看不到。
可是對方竟然不知死活地問出這種問題,實在讓靳言氣憤,強壓下一口濁氣,他咬牙切齒道:
「不想死,現在就從本座殿內滾出去!」
林澹沒走,他垂著眼,看向自己掌心,想了想,硬著頭皮,抬起腳,往床榻方向靠近過去。
他一邊靠近,一邊抬起手,掌心托出一張小小的圓球形的法陣,
「我新學了一個療愈小法陣,說是對神識上的……那種損傷,效果很好,尊上,你……」
林澹話說到一半,停下來。
他發現,就在他邁步出去的那一刻,床榻上那道身影,竟然下意識往另一側躲了躲。
林澹怔住。
第45章
掌門……在怕他?
堂堂孤月真君,渡劫期大佬,怎麼可能會怕他一個築基境的底層菜雞?
大佬如果真的想出手,弄死他,比捏死一隻小螞蟻還要簡單。
要說害怕,應該是林澹自己現在內心惶恐,才更合理一些吧?
林澹很快在心中搖了搖頭,一定是他看錯了。
本來隔著厚厚的紗幔,他也看不清,就看到一個虛影往遠離他的方向晃了晃。
鐵定是他眼花了。
床榻上,靳言自己也怔了怔。
他那躲閃的動作,是下意識的。
林澹的氣息靠近過來,之前在他識海中發生的那些混亂的事,那些又痛又癢的感覺,便鋪天蓋地地從記憶中湧現出來。
好在那些畫面只閃現了一瞬,很快便被靳言壓下去,重新換做了那副冷若冰霜的神情。
他輕輕整了整袖口,聲音淡淡,
「你再不滾,莫怪本座的劍氣無眼。」
林澹聞言,心裡仿佛被什麼揪住了,驀然抬頭,看向床榻方向,「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