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子,」季雲琅說,「讓我想到你,師尊,你那時也是這樣,除了雲晏的名字,什麼都不說。」
他又提這事,江晝不太高興,不是都過去了?現在還能翻舊帳?
季雲琅捻起宋揚衣襟上的藥粉給他看,「這是我專門找神醫要的,我拿了宋揚假扮你時的臉皮去給神醫查,讓他看看,我除了和你之外,和這張臉皮會不會也有反應。」
「神醫後來告訴我,這張臉,跟你體內異變的東西是同源,目的都是變得和雲家主更適配,讓他能夠順利地搶占身體。」
江晝想了想,開口,「所以,雲晏,也,騙他?」
季雲琅搖頭,把宋揚丟回櫃中,「他自願的。之前他假扮你跟雲姝成親,在蓬萊島大肆宣揚,還順帶抹黑我,你覺得是為什麼?他真的不怕我找來?」
「我來與不來,他都能達到目的——那就是戴著你的皮,和有著特定血脈的人交合。」
「我去之前,他想強迫雲姝,我去之後,他戴著你的臉勾引我,他知道我喜歡你,不會殺你。」
「不過這樣的話,他完全可以不對外宣揚,悄悄跟雲姝成親,還少了被我發現的隱患,他既然沒這麼做,就說明他比起直接跟雲姝成親,更想讓我找來、跟我發生關係。」
季雲琅盯著江晝,上手捏了一下他的臉,猜測道:「會不會是因為你只跟我睡過,他覺得只有跟我,才能產生一樣的效果?」
江晝想了想,掏出了紙筆。
季雲琅:「……」
師尊一這樣,季雲琅就想到他現在張不開嘴的窘境,從他乾坤袋裡翻出藥,正準備出門,就發現不遠處的床底下露出半條黑黑的貓尾巴。
剛才江晝換臉換衣時順便把炭炭拽了下來,它不小心摔到地上,看到腿上沒了蝴蝶結,頓時氣鼓鼓地把自己挪到床底,無聲表示:小貓生氣了!別來哄我!
可沒想到,這麼久了,真的沒人找它也沒人哄它。
它正難過,剛想回家找娘,季雲琅就過來揪了一下它的長尾巴。
「喵!」
炭炭回頭凶他。
季雲琅把它抱出來,往它懷裡塞了一包藥,輕聲說:「去找琥生,讓他煎藥。」
炭炭偏過腦袋拒絕他。
也不哄小貓,就會使喚小貓。
季雲琅見它這樣,握起它的小爪子,翻出一條好看的綢帶,重新給它綁了蝴蝶結,用貓語誇他,「乖小貓,快去,煎完藥給你尾巴上也綁一個。」
炭炭眼睛亮了亮,卻故作穩重,勉為其難地「喵」了一聲原諒他,帶著藥噠噠噠跑出去了。
江晝又聽他喵喵叫,走近拿筆敲了敲他腦袋,遞給他一張紙。
上面寫:他這張臉,是從雲晏臉上扒的,你可以現在送到梅廬,再讓神醫查。
「你的意思是,雲晏的屍體長成你的樣子後,被他扒了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