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瞬間,旁邊的中原中也幾乎以為自己,聽到了霧島羽香大腦運轉的聲音。
不過,這顯然不妨礙某個大小姐一心二用。
「『極樂鄉』是他最後的籌碼。」
霧島羽香解釋道,
「那個『老師』不會等太久,最多二十四小時,他就會直接處理『殘局』。在這以前,只要『極樂鄉』的位置沒有被找到,他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命。」
把位置如實供出來,才是陷入真正的死地。
所以,那個庶務官,一個字也不會說。
中原中也沉默著。
他沒有問霧島羽香,既然清楚這些,又為什麼要故意給對方留出機會。
赭發重力使很清楚,只要繼續等下去,他自然能得到答案。
比起一個註定了結局的罪犯,中原中也更關心另一件事。
會議室內
中原中也轉過頭,和霧島羽香一起看向白板上。
他的視線在那些六歲孩童們或是燦爛,或是乖巧的笑容一一掃過。
靜默片刻後,中原中也突然開口問道,
「霧島,在目前為止的案件里,你似乎對孩童格外優待,傾注的注意力也遠勝過其他。」
「他們對你來說,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一開始的廣田佑是這樣,以及後來的松本百合,最後是這些失蹤的孩子。
這樣再明顯不過的區別,即使是剛加入不久的中原中也,都發現了其中的差異。更不用說,與少女共事更久遠的國木田獨步等人了。
只不過,偵探社的其他人顯然知道內情,早已習以為常。
對此,中原中也自然可以正大光明地,向谷崎潤一郎他們尋求答案。但不知為什麼,在考慮了不到一秒後,中原中也還是選擇了直接詢問當事人。
霧島羽香沒有說話。
她的注意力始終落在白板上,沒有離開。
中原中也耐心地等了一會兒,就在他以為不會得到答案時,又聽到霧島羽香的聲音傳來。
少女的嗓音混合著窗外瓢潑的雨聲,水面波紋一般,在會議室內安靜地盪開,
「沒什麼特殊的意義,只不過,我以前也接過一個案子。」
更確切地說,那是霧島羽香的第一宗案件。
彼時,橫濱的刑警們並沒有對十三歲的霧島羽香,產生足夠的信任,自然更談不上什麼配合。
因此,很多事情的結局,在開始也就註定了。
「那是個八歲的孩子,我告訴他們,不明嫌犯在40-45歲左右,無職。從現場混亂的痕跡來看,嫌犯處於精神極度紊亂的狀態,同時沒有受過系統的現代教育,缺乏穩定的經濟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