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聞言轉過身,目光停留在符燦帶傷的臉上,聲音聽不出什麼感情,「知道我?」
「知道,郁薄衍。」
郁薄衍微點頭,「有事想和你談。」
符燦只是盯著他,是緊繃的,也是警惕的,像被獵食者入侵領地的小獸,時刻不敢放鬆心神。
片刻的沉默後,郁薄衍還是用那副語氣說道:「符燦,跟了我怎麼樣?」
符燦張大了嘴,是氣的,也是驚的。郁薄衍,頂級豪門郁家的掌舵者,從小就是讓人望塵莫及的存在,無數人想攀折卻只能仰望的高嶺之花,現在這朵高嶺之花讓他跟他。
包養的意思嗎?
符燦懷疑自己傷到腦子理解錯誤,但郁薄衍的沉默告訴他就是這麼個意思。
他們一個處在雲端,從頭髮絲到腳後跟都尊貴完美,一個深陷泥濘,全身上下都狼狽不堪。能讓他親自過來說這麼一句,他是不是該偷著樂?
符燦樂不起來,只覺得噁心,他想大罵一聲「滾」,但動作太大,嘴角的傷口又一次崩裂,讓他沒能及時發出聲音。
郁薄衍盯著他嘴角那抹鮮紅,冷冰冰的語氣繼續道:「你去見了辛永康。」
符燦沒來得及罵的那個字再也沒有機會說,面對郁薄衍他更警惕了些。
「不甘?」郁薄衍問,「還是起了疑心?」
符燦倏地攥緊手指,「你知道什麼?」
郁薄衍:「我不知道,但你想知道。」
是,符燦想知道。想知道清楚就要門路要資金,否則一切猜想就只是他的胡思亂想,而郁薄衍無疑是最好的梯子。但要他為這些把自己送給個男人操,符燦緊緊咬著牙,死活說不出一個字。
郁薄衍:「要考慮多久?」
符燦:「你,你喜歡男人?」
郁薄衍毫無破綻的面容有了變化,他輕微蹙了眉,眼裡流露出稱得上厭惡的神色,語氣更顯冰冷,「不重要,我需要的是交往對象。」
符燦鬆了半口氣,「為什麼是我?」
郁薄衍:「合適。」
符燦另外半口氣也鬆散開來,郁薄衍不喜歡男人,他需要的是應付人的交往對象。可能是因為父母催婚,可能是因為身邊的狂蜂浪蝶,也可能是因為那個謠言。
符燦以前聽過一個說法,郁薄衍身邊從未有過親近曖昧的人,不是因為潔身自好,而是因為他性冷淡、不行。
不管哪種原因,他要的都只是一個擋箭牌。
符燦不喜歡人拿他的容貌說事,但很清楚自己長什麼樣,郁薄衍自己就有一副頂級的容貌,說他看上他,別人信不信不知道,至少不算突兀,加上他無權無勢無背景,對上郁薄衍毫無反抗之力,確實稱得上一句「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