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薄衍已經給過他很多,遠比他付出的要多。
他真的沒想死,那只是很偶爾的極端想法,至少他從沒做過傷害自己的事。
符燦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比以往都要早,郁薄衍還在睡。
符燦怔了下,彆扭,古怪,他第一次看到睡著的郁薄衍,還是在床上。
身側的男人五官立體,俊美的長相無可挑剔,閉眼睡著時少了一層冷意,但依然給人一種凜然不可犯的感覺。
符燦蹙眉,不知道自己盯著他看個什麼勁兒。他睡不著,索性坐了起來,下床前突然又想到印在雜誌上那枚紅色的指印。
符燦又看向了郁薄衍,這次看的是手。他不是個忍耐的性子,很多時候衝動直接,想到就去做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去查看郁薄衍的手指,明明他已經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
他傾身過去拿起郁薄衍放在另一側的手腕,手指打開,拇指指腹上被劃破的痕跡很明顯。
他將男人的手輕輕放回原來的位置,沒有注意到手的主人悄無聲息睜開了眼睛,在他回身的時候又不動聲色閉了回去。
符燦輕手輕腳下床去了盥洗室,郁薄衍不自覺摩挲著手心,殘留下的溫度……很燙。
郁薄衍比往常起來的時間晚了15分鐘,他到廚房的時候看到的是在廚房盛面的男生。發現門口站了個人,他動作有一瞬間的慌亂和侷促,差點被燙了手。
符燦抿緊了唇,擺出一副冷酷不為所動的樣子乾巴巴道:「我煮了面。」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郁薄衍沒有應。
符燦將自己的面端到了餐桌上,另一碗留在島台,「你吃不吃?不吃就算了。」
「嗯,吃。」
那碗面被郁薄衍端到了他對面,符燦埋著頭特意不去看他,餘光卻又忍不住盯著看。這次他是看了時間校對的,說煮幾分鐘就幾分鐘,軟硬適中,賣相過得去,味道也過得去,但還是看到郁薄衍神色自然吃下去才放鬆下來。
這次是符燦收的碗,轉身之前他對郁薄衍重申道:「我沒有想死,你不用擔心,我會做好我該做的事。」
郁薄衍望著他沒說話。
符燦:「你不信?」
郁薄衍點點頭,走了出去。
符燦蹙眉,內心一股憋悶,端著托盤重重往台子上一放,剩餘的湯汁都被他濺了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