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枪套中的手枪,准心瞄准主导者的脑袋,再看见綑绑铃兰手腕的绳索松脱后,托玛斯扣下板机。
子弹贯穿了主导者的脑袋,一枪毙命。
两位小弟吓得不轻,正左顾右盼寻找子弹来源,其中一人还想抓住铃兰作为肉盾,而此时,铃兰早已挣脱,他用头用力撞击想抓他的男人,顺手抽出他腰间的手枪,反手上膛击杀他的伙伴。
男人被撞得头昏脑花,在他恢復神智时,只见身旁躺了两具尸体,铃兰与托玛斯双双用枪指着他。
「是谁委託你们?」托玛斯冷声道,把枪枝抵上了男人的脑壳,「你如果肯说实话,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男人不过是跟着老大行动,与政府官员从未接洽过,他又怎会知道这场交易背后盘根错节的内容呢?
他跪倒在地,拉着托玛斯的裤脚祈求他留条生路,但托玛斯也明白,此刻若不杀了他,届时「有两个托玛斯」的流言蜚语传至官员耳中,定是后患无穷。
他回望一眼铃兰,见他腿上的血窟窿,霎那被点燃了怒火。
将手枪上膛,托玛斯的低语残酷冷血,宛若来自地狱深渊的忠告:「把眼睛闭上。」
铃兰没有回应,轻闔上眼睛。
装了消音器的枪,杀人于无声,铃兰再次睁眼,地上已躺了三具尸体。
他发现托玛斯正看着自己,那双眼里的情绪很复杂,除了怒火、无奈,还有一丝自责。
「回家吧。」
铃兰拖着受伤的脚,一跛一跛地朝门的方向走去,他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判断托玛斯有跟上。但他没预料到,托玛斯绕到他面前,背对他蹲了下来,似乎是体贴他不便于行的腿,欲背他离开。
「你可不是伊斯顿。」故作轻松地打趣他,但铃兰还是趴上了他的背,让他带自己走。感受到托玛斯的情绪低落,铃兰抚弄他的发丝——就像他安抚伊斯顿时,会拿刷子替他顺毛——五指插入托玛斯的发间,指腹贴合他的头皮,由上到下轻轻按摩。
「托玛斯,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铃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去聆听他不平静、慌乱的心音,「其实,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沙利文都告诉我了。」
托玛斯应了一声,铃兰听不出他的情绪,于是自顾自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们很勇敢,愿意踏出第一步去推翻腐败的政府,只是歷史是成王败寇,如果抗争到最后一刻仍以失败收场,后世会为你们扣上逆贼的大帽子。」
「我们不在意。」托玛斯说得平淡,这些加入组织,愿意牺牲的杀手,都是走过一条残忍的道路,才想要改变这个国家,「就算成为后人眼中的罪人也无妨,百年之后你我都是一具枯骨,人间的评断之于我早已没有意义……只要我的目的达成就够了。」
「你是指,重新规划贫民区吗?」
托玛斯停下脚步,沉默良久,再度开口时话中满是不确定,「你会觉得,这样的想法很愚蠢吗?」
贫民区,在常人眼中就是一滩浑水,怕那些脏泥沾身上,人人避之不及,谁愿意伸出援手?
他深知人性,这种没有利益、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别说是政府官员,连国家的社福机构都不愿意出手相助,那些贫困的国民又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