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偏偏就是在场的公孙胜、鲁智深、武松、燕青、李俊、童威、童猛、戴宗、柴进、樊瑞、朱武、蒋敬等十二人,听进了萧嘉穗的话语,征討方腊后並未回朝,反而落了善终。
在史进的筹划中,“南萧北许”这两个顶级谋士,日后便是想尽办法也要收归麾下,以为逐鹿重臣。却没想到,竟然在此处相遇。不由得又惊又喜,抱拳道:“原来是萧先生!久仰大名,在下华阴人氏,姓史,单名一个进字。”
萧嘉穗笑道:“九纹龙的大名,江湖上谁人不知?前夜见大郎在东京长街力战官军,万人之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萧某心折不已。今日又见大郎剑法通神,內功深厚,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史进闻言,连忙还礼,道:“萧先生谬讚了。在下不过一介武夫,仗著几分蛮力,哪敢当『剑法通神』四字?倒是先生大名,史某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萧嘉穗笑道:“大郎何必过谦?大郎剑法刚柔並济,由拙入巧,分明是得了剑术三味。萧某习剑二十载,自以为剑术已成,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两人相视而笑,各自收剑入鞘。
史进问道:“萧先生如何在此处相候?”
萧嘉穗道:“前番见了大郎风采,心生仰慕。探知大郎为援友四处奔走,更不惜重回险地。这等义气,实乃萧某生平仅见。见大郎此番出城,便急忙赶来相候。”
史进笑道:“萧先生在此等候,不知有何见教?”
萧嘉穗沉吟片刻,正色道:“萧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但说无妨。”
萧嘉穗正色道:“大郎英雄了得,岂可如此浑浑噩噩?某观大郎武艺高强,胆识过人,又有济困扶危之心,实乃当世豪杰。但如今天下奸臣当道,豺狼满朝,似大郎这般人物,若不早做打算,只怕终有一日,会被这浊世吞没。”
史进听他说得恳切,问道:“依先生之见,当如何打算?”
萧嘉穗道:“方今之势,圣上昏暗,六贼横行,百姓困苦,盗贼蜂起,各据一方,声势浩大。大郎若是寻常人物,萧某自不多言。但大郎武艺超群,胸襟磊落,何不寻一处根基,广聚英雄,待时而动?”
史进心中一惊,他心怀逐鹿之念,却只有朱武才隱约知道一二。此刻听萧嘉穗言辞,竟与自己心中所想不谋而合,不由得笑道:“先生之言,正合我意!只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只是某虽有此心,却苦於无人谋划。今日得遇先生,恰似久旱逢甘露一般。不知先生可否……”
萧嘉穗整了整衣冠,郑重施礼道:“萧某浪跡江湖多年,遍歷天下,从未见过如大郎这般人物。若君不弃,萧某愿效犬马之劳,肝胆相照,生死与共!”
史进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扶住,道:“先生大才,肯屈尊相助,史某求之不得!只是史某何德何能,敢劳先生如此?”
萧嘉穗道:“大郎何必过谦?萧某阅人无数,自信不会看错。况且……”他指了指史进腰间带鞘长剑,轻笑道,“七星龙渊认主出世,我又非瞎子,岂能看不出天命在此?”
史进一把握住萧嘉穗的手,道:“既如此,史某愿与先生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同生共死,富贵共享,患难与共!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萧嘉穗慨然道:“敢不从命!”